她又不是抽风,怎么可能回到那个跟现在的情况比起來完全就是地狱一般的云家,绝对不回去好吧,
“沒有家吗,”云珀的回答,却让白珞说不上高兴还是难过,她不走,想要留在这里,他很开心,但她的回答实在是……
让他失望,无法满意,
淡淡的,带着一丝不快甚至有点忧伤的神情看着云珀,白珞有些颓然,搞了半天,结果她却沒有把这里当家,半点的意思都沒有,她沒有家,即便有,那个家也不是在他的身边,
默默的,不禁使劲握紧了拳头,力道大的关节都发白了,发出清脆的“啪”声,这让云珀略担心,这可是揍人的前兆啊,
“珞、珞哥哥,你怎么了,不、不开心吗,”白珞这是要家暴吗,
“沒什么……”陷入了无限的思绪,被云珀惊恐的声音把神给拉了回來,但白珞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伸手想要摸摸云珀的脑袋爱抚以下,可云珀却误会要挨揍,本能的后退躲了躲,
白珞的手就这么尴尬的悬空了,很是意外的看着云珀,白珞根本不明白云珀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她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眼神,白珞能够察觉到这敏锐的小丫头是已经洞悉到了他内心的不悦,知道他发觉自己可能被云玦耍了,不论她是不是跟云玦合伙一起骗他,云珀的反应却是很明确的害怕,觉得他说不定要迁怒于她,害怕的避开,
虽然白珞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云珀那么容易害怕他的事情,他甚至觉得倚着自己曾经跟云珀的不解之缘,她对他至少也该有些好感,可不论知不知道他和她以前的事情,云珀对他始终不咸不淡的,这让白珞实在费解,
感觉她就像是个沒有心的人一般,沒有分明的爱憎,似乎对任何人都是这般,不亲近,也不疏远,很独立的存在,只会在心里惦记着,可行为上却沒有任何的表现,
对他、对诺维、对尹志杰,在一起的时候表现都是沒有差异的,只有在对方不在的时候说起才会有情绪的表现,而像半年前白珞目睹云珀发飙剪头发这种有着强烈情绪的表现的事情,大概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了吧,
真心是个忍耐力强到令人惊恐的人,白珞都不知道该说她是从小被虐惯了,忍耐值上限很高,很能忍受身边的不公,还是该说云珀这丫头对什么都不上心,无所谓,一如诺维口中说的那般,纯粹的仿佛沒有心一般,不把这些事情放心上,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抵触情绪,
“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学吗,”往床上一坐,拍拍床铺,白珞像叫宠物來睡觉一样对着云珀笑了笑,就窝进了被窝里,关了灯,留下云珀默默的站在床前背对着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
家……
这是个让她不说沒有感觉,一说却很凄凉的话題,
如果哪一天,她对于白珞而言已经沒有了可利用的价值,她与他十年前的回忆也不再能让他继续挂念,对她好,他有了他自己的爱情的时候,她大概是得离开这里吧,
那个时候,她又该何去何从,
这真是个一深想就让人觉得可怕的问題啊,
默默的爬上床,窝进被窝里,逐渐适应黑夜的双眼瞪着背对着自己睡着的白珞,云珀弱弱的凑了过去,“珞哥哥,如果有一天,不论什么原因都好,你会赶我走吗,”
“不会,”沒有回头,白珞的身躯平稳的起伏着,呼吸的速率沒有任何的变化,很冷静,
“为什么,”就跟自己当时回答不会跟亲爹走一样沒有任何考虑的犹疑,白珞这么快速的回答让云珀深感自己很有利用价值啊,
只是这样的想法让她略忧伤……
“把你赶走了,你怎么办,你沒有家,沒有回去的地方,你去哪里,若是让你回归痛苦的生活,那我当初又何必千方百计的把你带走,”挪动了身体,白珞平躺着,语气很平淡,
“我在珞哥哥眼里,是那么可怜的人啊,”云珀也平躺了身体,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得说这是一对奇怪的夫妻吗,
沒有感情可言,也沒有太多的利益关系,就是法律上的婚姻,她可怜,他可怜她,十年前他们相互彼此友好,知心,十年后她不懂爱情,他沒有爱情,于是他带她回家,或许是为了带她离开那可怕的家庭,更多的是为了感激当年她对他的知遇之恩,
两个人就这么从R国登记结婚回來以后,同床共枕,期间沒有任何的过界行为,熄灯就闭眼睡觉,和谐相处的就连这样的夜谈也算是半年來的第一次,两人之间纯洁的跟好友一样,不论多么暧昧的躺在一起,尼玛就是沒有什么感情的焦聚和火花,开着灯都还会偶尔发生的X骚扰事件,熄灯了黑乎乎更高危更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候,却反而什么都沒有,比开着灯衣冠整整的时候还要安全,
这让有一句沒一句的对话着的小夫妻俩内心深深的感到坑爹,要是给外面的人知道他们这近乎性冷淡一般的相处方式,白珞很忧虑别人怀疑他是不是X无能各种嘲笑各种丢脸,一如云珀觉得自己真是超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