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他的身后,一直以來都是这样,两个男人总是怕她会出什么意外似的,把她保护得死死的,走路的顺序都是玄翰如在前,汐池轩断后,
这让宫止清很无奈,这里是巫界啊,哪里会有比他们还要厉害的,不长眼的人來杀人放火啊,
但是这里是边境,巫妖二族的边境,确实很不安全啊,
也只有止清那样的人才会说很安全吧,
“玄家……只有我和父亲两个,”
这样你也不会很拘束,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地适应这个家庭,我们会学着适应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当然,要忽略掉他老爹的冷气,
不过他绝对是不会说的,要不她一定会跑的,有池轩的帮忙也沒用,
“哦……这样啊……”
她柔声应了句,便沒了下文,
“止清,你喜欢什么,”
玄翰如觉得自己应该先了解下自家妹妹的喜好,
汐池轩跟在后面很有种要笑喷的冲动,虽然他不经常笑,但是跟在他们两个别扭的兄妹后面,忍得确实很辛苦,
要是让翰如的手下看到了自家冷气弥漫的王子竟然在对于妹妹的问題上如此小心翼翼……一定会眼珠子都掉了一地吧,
当然,也只有止清这样的女子才可以做得到呢,
“喜欢什么吗,”她歪歪脑袋,声音像是在思考的样子,她有些感慨,竟然连喜欢什么都说不出來了,
这个问題好像很难回答啊,
“今晚我们吃烤兔子怎么样,”
巫族是不用吃饭的,吃东西是为了满足心理的需求,
但是宫止清却仍然改变不了吃饭的习惯,一顿不吃,就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咳咳,你不是以为我喜欢兔子吧,”
他手里不知何时蹦出來一只白色的野兔子,小型的动物这里还是很丰富的,当然,这里的物种比之宏天大陆來,起码多了十倍不止,
“你不会是觉得我们太可恶了吧,”
说着他就要把这兔子杀了,洗拨干净烤着吃了,
结果……止清一把夺过,
“看來你还是有同情心的嘛,”玄翰如一脸的看吧,别装了,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
宫止清也不做声,随手把兔子给扔了出去,
就当是她最后的一点怜悯好了,证明着她还是热血的,她的心还是会疼,还是会为了生命而感慨的,
“我……喜欢……悠然花,”
她的话音一落,背影顿了一瞬,
他们的速度很快,止清根本就沒有察觉,还以为风声把她刚刚那点微末的自己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掩盖住了,
“止清,我看我们今天要在这里睡一晚了,”他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说,
需要休息,因为这里除了他自己,那两个的气色都不是特别好,尤其是……池轩,他那个样子,还是早点找人给治治,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嗨嗨,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啊,”
看着玄翰如随手甩出一个结界,还将帐篷支好了,这个是……空间耳钉,
他紫色的耳钉掩映在他的耳垂之下,若隐若现,好亮,发光的东西总能或多或少地勾起她的好奇心,
“池轩,你的病不可以再拖了,”
很严肃低沉,像是怕谁听到了,或者是吵醒了谁一般,
“我知道,”
他仰望着帐篷顶,沒有什么让他动容的一般,
“你知道还不肯爱惜自己,”
语气是极其不屑的,但里面带着的关切之意是无论如何都化不开的,
“我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里,更加不想见不到她,我剩下的日子,都要陪她在一起,”
“你这是自私,要是你死了,我妹妹怎么办,”
玄翰如早就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要是他敢死的话,那他妹妹岂不是要再受一次打击,
更可恶的是,他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友,他再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吧,
“什么破诅咒,我才不信,”
“宫家人就知道疑神疑鬼,我从來都不信这种事,”他并不是说宫家祭祀一族的坏话,而是他此刻更应该让他鼓起信心,找到解决的办法,
“但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恐怕……”
“你敢死的话,我会死在你前面,”
宫止清的声音轰地响起來了,她都听到了,
“止清……”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傻,他早就知道要离开了吗,
所以才不惜耗费自己的生命力,帮自己复活,
重新以宫止清的身体活下去……
然后功成身退,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该死的,她怎么这么自私,
终究是她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