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靠坐在床榻上。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睛的色彩。像是沒有睁开一般。脸色苍白却丝毫不减损他的一分美丽。
好精致。也好脆弱的瓷娃娃。
这是止清的第一个定义。
其次是……很危险。不要靠近。
“你好。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我……帮我倒杯水。”
“好。”
宫止清端起茶壶。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一个模糊的影像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快得什么也沒有抓住。
她把茶杯递到男子的唇瓣边上。离他坐得太近了。止清嗅到了一种淡淡的海水的咸味。真的好怪。
“你好点了沒。”
见他喝完了茶。问。
“嗯。好多了。”嘶哑的声音稍微有了些润色。现在再去听。只觉得很熟悉。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就遇到过。甚至她有种要哭出來的感觉。
一种突如其來的酸涩之感。一滴眼泪竟然流了下來。
“你流泪了。”
男子的声音响起。沒有起伏的声音。止清蓦地一惊。她这是怎么了。
“眼睛里进了沙子。”
“……我的病治得好吗。”
对上了一双白色的眼睛……和雪姨一样的白色瞳孔。眼白和瞳孔一个色彩。宫止清心中一紧。
“我看看。你躺下來。”
他依言躺下。宫止清将他盖在身上的被子掀了去。尽管隔着亵衣。但还是能够看到他瘦骨嶙峋。沒有多余的半两肉。
越看越是心疼。止清总有种莫名的愧疚感。对于他。就像是來自灵魂深处的感应一般。是真实存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