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千烨的意料之中。因为美貌。刚入境内。她竟得到慕容曲靖的垂青。西凉国的战神。是那么轻而易举。让她都怀疑只是一个计谋。
他的柔情似水。云诗应当感动。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出千烨交给她的两幅图。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千烨。他的绝望要所有人跟他一起陪葬。五年來。他沒有一天不再想着倾覆天下。只要云诗如他所愿。他便不会再为难逸汐。那又有何难。
无论如何都沒有想到。逸汐竟死了。在她还未到西凉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只有她一个人害傻傻的以为他过的会比云诗好。
她喜欢桃花。往日。月翊宫里也栽种着满苑的桃花。红的艳丽。红的妩媚。红的似血···
慕容曲靖也在苑中为云诗栽种了无数的桃花。只是西凉国的桃花是种不活的。即便活了也不会开花。
当云诗听到细作在云诗耳边告知逸汐死讯的时候。就像窒息一般。心就像死了沒了生机。
他竟亲手杀了逸汐。他竟将逸汐烧成骨灰装进玲珑盒里。他怎么可以这般残忍。
暮城就像月翊宫一样。不同的是它是一座死城。凄冷的就像一座孤坟。冰冷的像地狱。
逸汐在里面。该有多孤单。
云诗就像发了疯一样抱起装着逸汐的玲珑盒。她要带他走。云诗宁愿千烨那一剑是刺在自己胸口。他沒有保护好他。以前沒有。现在也沒有。眼睁睁的看着逸汐的骨灰飘散在空中。连一丝痕迹都沒有留下。
或许。在那一刻她就疯了。她的脑海里不断出现他的笑颜。唯一支撑着云诗活着的就是报复。云诗要报复千烨。云诗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跟云诗一样极端。云诗笑着看着他将身边的人推向死亡。他不是喜欢杀人吗。她便成全他。云诗开始相信业报。平生她杀了那么多的人。所以失去最珍爱的一切。
云诗抱着头的手舒展开來。眼眸茫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骇人的头痛就像是一场梦。差点让她 窒息。而她唯一记得的却只是逸汐温和的笑容。裂开的嘴笑的开怀。竟又生生的要了下去。唇角猩红。血自嘴角划出。
每每如此。未等笑颜舒展。她的眼前就会出现暮城的一幕幕。逸汐死了。再也沒有了。
倒转星移。月翊宫早已乱成一团。里面的想起越加浓郁。有些进出的宫女因为对花粉过敏被皇帝赶出了宫。这倒也是好事。
宫女本不到二十五岁是出不得宫的。一时间人人跃跃欲试。又恐伤了性命。毕竟天威难测。弄不好连命都沒了。
千烨坐在逐月的床前。香气阵阵扑鼻而來。才十天的功夫。逐月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天几乎少有情形。几乎都在酣睡。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睡颜。千烨喜忧参半。
“怎么样。”
沪太医跪在殿中。撑起宽大的袖子抹着头上的细汗。
“微臣正在潜心研制。”
“成果。”
千烨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这十日里。沒回召见都是这样的回答。
“这····至今毫无头绪···”
沪太医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这帝王的威仪。让他生了胆怯之心。
就在皇颜暴怒之时。一抹黑影闪过。沪太医只觉头顶经过一阵风。眼前蓦然多了一个修长的黑色人影。惊得他坐到地上。
“属下查明在白凌王出殡之时。宫中曾出现过这种蛊虫。当时皇上身处暮城。宫中有人将大量的蛊毒引至皇后的床上。
后來皇后以为是霖妃和沁妃所为。将蛊虫火烤之后制成糕点供其品尝。”
千烨俊颜微皱。听到逐月戏弄人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的笑开了。这确实是她的作风。有仇必报。不是个让人欺负的主。
“朕为何不知。”
他曾让挽心将逐月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他。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会遗落。想起挽心死之前的谋害。暗自自责。是他太大意了。
“把柯乞儿带來。”
他一声令下。所有的答案呼之欲出。逐月只看到了霖妃。却忽略霖妃背后的柯乞儿。
柯乞儿是霖妃的表妹。霖妃算是半个西凉国人。逐月怀疑是她下的蛊也并非沒有道理。
柯乞儿却是霖妃姨母的女儿。寄养在霖妃的家中。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西凉国人。当初霖妃接她入宫之时千烨并不放在心上。杀宁王的时候也百密一疏。
“原來是你。”
千烨看着殿下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气极反笑。出手如风一下扼住她的喉咙。
“你竟敢对朕的皇后下手。你说朕应该怎么回报你呢。”
“臣妾···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柯乞儿茫然的瞪大眼睛对视着想要只他于死地的帝王。
“不知道。朕从來不知道朕的妃嫔还有对着朕还能镇静自若的。你倒让朕长见识了。”
千烨一脚将她踹了几丈远。鲜血自柯乞儿的嘴角流出。梨花带雨的脸上模糊了胭脂。看起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