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烨,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逐月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细语的跟他商量着,
“不好,”
逐月往他心窝里乱蹭,吱吱嗯嗯的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好啊,可是我想去怎么办,”
“不许就是不许,”
逐月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望着上面的帐篷,十分郁闷,
“在这里很无聊,你连保护我的安全的信心的都沒有,”
“激将法沒用,”
看千烨不为所动,逐月开始蛮不讲理,提脚就踹,最好能把他踹掉床底下去,惹怒她可沒什么好处,对他温柔一下还不吃这一套,
千烨简单的闪身,夹住她不安分的腿,
“小月,外面的腥风血雨,都应该是属于我的,你在,我会分心的,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就会回來,”
“千烨,我在这里,会担心,看着你,我才能心安,”
千烨翻身蜷缩着包裹住逐月缩成一团的身体,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颈间,许久才回答,
“好,你远远的看着,”
第二天逐月早早的睁开了眼睛,天还灰蒙蒙,但看到已经披上血红外裳的千烨,她就知道,他又想不声不响的一个人走,
他红衣墨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洁白的肌肤被张狂的红衣衬的殷殷有光泽流动,眼临若归风,五关精致到完美,
逐月下巴掉了一地,惊艳不已,昨天便看见他这幅装束,今日看來好像略有不同,不同在哪却说不出來,
“那么早就醒了,”
说起这个逐月就一肚子火大,她要是不起,说不定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穿上它,”
逐月拿起被千烨丢过來的衣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封后那天穿的衣服吗,简单的华贵,张扬的妖娆,也是红到极致,刚好和千烨身上的衣着相得益彰,
“你怎么带着它,”
“想再看你穿它的样子,”
那一天是千烨绝望的时光中最美的日子,逐月穿着一袭鲜红嫁衣走过十里荷花來到他的面前,她亲口承认是他的妻子,
在战场上,有生有死,沒有人可以例外,他和慕容曲靖都是当事之才,以前,他以为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在乎,可是现在他很想活着,
他亲手发动了这场战争,一如既往的征战沙场,他要依着预言倾覆天下,不知不觉已经动摇,
“我们就穿着这样去打仗,”
逐月疑惑的问着坐在桌边饮茶的千烨,看他一脸悠闲的样子,逐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心里素质也忒好了一点吧,
千烨点头,继续品茶,
战场是在一片峡谷中,山崖上两人的身影格外的张扬,一片肃杀中,两人依偎在一起,很决绝,
这便是真正的战场,到处喷洒着鲜血,飞滚着刚还和肢体相连的头颅,地上流淌着刚还有说有笑的年轻将士的热血,被斩断肢体的将士痛苦的喊叫声,
逐月的心被刺痛,千烨,你的伤难道真的要用那么多的鲜血來填满吗,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绝望的呐喊响彻天地,每一场战争都是无法抹平的伤痛,
抬眼,千烨的眉头都未眨一下,他说她的心态软,他说她太善良,怪不得他不愿她一起來,这是她无法负荷的负罪感,
千烨,我怕有一天这些罪孽终要偿还,那一天我该怎么办,
万箭齐发,上方发下无数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入的下方弓弩想象的将士,那里不止有西凉国的兵马,还有月逸国的,
逐月从來都沒有见过这样的打发,不顾双方将士的生命,同归于尽,
逐月被眼前的场景彻底惊呆了,对立山崖上出现两个人影,是云诗,今日的她穿着一袭素服,能够让她着上素服的人只有逸汐,她是來报仇的,
云诗脸上的震惊一闪而逝,她扬起如柔荑的手鼓起掌,
“逸千烨,你果然够狠,”
逐月不可思议的看向千烨,她一直都不相信千烨会那么狠,他只是迷失了方向,这不会是他干的,不会是,
她的声音在哆嗦,就像快要哭出來一样,昨晚跟他们还烟花风月,柔情百转,对她私情柔情,含情脉脉,今日···
“是你吗,”
“你相信是我吗,”
千烨的眼睛清澈的如同一池湖水,他反问道,让逐月不知所措,她不信,不然她怎么会这么问,她的心里怕,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是一开始就沒相信,
“对不起,”
千烨的眼睛暗淡下來,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逸千烨,这只是开始,”
慕容曲靖心疼的看着云诗,逸汐灰飞烟灭,她再也沒有安睡过,他一度害怕她会疯了,直到他不顾慕容欢的阻止挑起了战争,她才再次恢复了生机,她好像注入了新的生命,这苍生,他拱手用來取悦佳人一笑,却还是无法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