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心里有些烦闷。挣扎着想要起來。却被千烨硬是塞了回去。不屑的眼神扫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千烨太认真了。根本无暇去看她到底是什么眼神。即便是看到了也都习惯麻木了。
他的手很灵活的打理着那些伤口。连绷带都系的很新鲜。沒有一点皱折。也不知道该夸布料好还是他的技术高。
其实如果他不是那么极端的话。会是一个极品好男人。绝对百年难的一遇。光看他照顾人的本领就足够虏获不少少女的芳心。当然也包括她。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她已经对他彻底死了心。
“小月好像并不怎么爱惜自己。”
逐月正在无尽的遐想中天马行空被千烨一句话打断。不悦的撇开头。理想那么完美。现实还是直接秒杀。
爱惜。逐月在次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继续冷哼了一声。
理好了伤口。他脱下自己的靴子。套在逐月的脚上。生怕逐月着凉。他的靴子很宽很长很暖和。逐月的脚很小。像她人一样很很小鸟依人的感觉。偌大的靴子套在她的脚上空荡荡的晃悠着。脚上也渐渐有了温度。
千烨也挨着逐月坐了下來。宽大的外袍包裹住逐月娇小的身躯。逐月以前看着他身材妖娆。这外袍刚好衬他。沒想到居然连她也能圈起來。
逐月被拦腰横抱起來。她尽量偏开头。想减少跟他身体的接触。偏偏某人跟他想的不一样。尽往她身上挨。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体。头靠到的地方正好是他的心脏。“咚咚”的心跳声就徘徊在她的耳边。清晰异常。
“这里冷。会着凉。”
逐月有一种见鬼的感觉。要么就是千烨撞鬼了。他居然会解释。他从來不会解释。一味的只是依着自己的性子。就算是对他的臣子也习惯了专断。今天怎么会一返常态。她是真觉得受宠若惊。如果是平常习惯的调笑。她肯定会伸手摸摸他的他。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现在就算了。就算是。也跟她沒什么关系了。
千烨含笑眼睛扑闪。逐月疑惑的睁眼。刚好撞见他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睛。逃避似的马上移开了视线。乖乖的藏进了袍子里。
“小月今天是不是受惊了。”
千烨低下头看着袍中偶尔稀疏的声响。
“千烨。你是不是又在利用我。”
袍中传來有些呜唁的声音。听的千烨不由自主的想的抱紧些。他想把她护在手心里。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现在看來。伤她最深的。应该是自己了。
他知道逐月已经不相信他了。这次行军。他不想逐月一起來。可是他又担心。皇宫的明争暗斗她是不是可以抵挡。沒有他。她会不会吃亏。其实最重要的是他怕见不到她。更怕她逃走。让他找不到她。
千烨最怕的。就是留不住逐月。所有的人心里都有欲望。唯独她。因为她的心里沒有什么欲望。她在乎的。都是身边对她好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利用。而他两个都占全了。她的心里。或许恨不得他死了。
父皇在世的时候经常告诫他不能要斩除身边所有可能会威胁到自身的人。更不能爱上一个恨透自己的女子。
他想起儿时的父皇。是极其慈爱的。他总是温柔着看着他和逸溪。看着母后。直到他出征的前一天。他还嘱咐他定要凯旋而归。继承皇位。
可是当他战胜。迎接他的竟是无数的利剑。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身边亲近的士兵。为了掩护他。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血溅了他一身一脸。最后一把剑刺进他身体的。是昔日朝堂上的同僚。父皇的心腹。
他毫不留情的抽出插在他腹中的剑。他的话却比那柄剑更加有力。深深的刺在千烨的心里。
“太子。君命难为。”
他们两个昔日情分深厚。有共同的报复。那一剑刺进他的肺叶。那人也不再有下一步动作。转身叹了一口气。
他一手撑着剑。半跪在地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可笑的是他最后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父亲的手中。那个信誓旦旦承诺他皇位的父亲。而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正躺在冷冰冰的泥土上。沒有了生机。
他想起了父皇说过的一句话。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身边最亲近的。往往是处心积虑算计你的。
身上的伤口还在汹涌的流淌着滚热的鲜血。他咬牙撕开身上划剮着无数剑痕的衣裳。粘着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敷在伤口上。雨冲刷着地上的尸体。汇成一道道血河。从來都沒有见过这么红的血。染红他桃花似的双眼。侵蚀了本有的温柔。出现不属于他的狠厉。
那一刻。他变得好恨。那么多的人。只剩他一个人。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丢下无数次和他一起冲锋陷阵的战友。他想起了宫里还有等着他的母后。还有他最放不下的逸溪。他要活着。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保护身边的所有人。
那几日。是他最狼狈的日子。他跌跌撞撞滚下了山崖。本來以为必死无疑。幸好遇人搭救。伤还未好。他就迫不及待的赶去边塞。他在军中威望甚高。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