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锦川的脚步也跟着一顿,他扭头向后看去,瞬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以自己为轴,将凌雪和君如瑟向前方推去,而他整个人则借助这股力量回到了暗影门人身边,
“快走,”锦川对着凌雪大声喊着,“越远越好,”
将君如瑟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凌雪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力气來反抗锦川的这股推力,
不知怎的,凌雪忽觉眼前的景物都模糊起來,鼻子酸酸的,他是暗影门的少主,回到那些人身边自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她总觉得这一别好漫长,漫长到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虽不愿和锦川分开,但现在她跑回去,只会给他添麻烦,况且,她还带着君如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看到凌雪带着君如瑟远远的消失,锦川这才放心的走到狐的身边,旁边空空的暗器盒子,已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來,君如瑟撞的那一下,虽撞偏了幽瞄准的位置,可到底还是让幽按下了那个按钮,偏了位置的机关正好对上了狐的身体,故而,才有了现在这样一幕,
抬手试了一下狐的鼻息,还有气,锦川轻皱了一下眉头,看來,狐是准备用他教过所有人的闪避方法來躲,只是她的速度不够,沒有躲过去,虽减轻了伤势,却也只能让她多活一阵,
“大师姐,你不该來的,”锦川看着她的眼,轻声说道,那些门人都识趣的避的远远的,相比未完成任务,他们更害怕得罪少主,因而也沒人去追走了很远的凌雪两人,这边的幽,对于自己的失手,已惊吓的愣在原地,
暗影门的门规,门人无故自相残杀者,杀无赦,这一次,就算她再想活下來,杀了长老们正看重的狐,怎么也难逃一死了吧,她愣在那里,只觉得天塌了一般,
锦川看着他的大师姐,也是门内唯一一个走到这么高位置的女子,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受到长老们重视的,似乎自他懂事起,她就待他极好,除了那一次,她将他要逃跑的计划偷偷报告给长老,他们之间再无其他矛盾,
甚至,他回到暗影门继任少主,面临的诸多压力,也是她帮他分担的,所以,虽说那一次的事情,险些让年幼的他丧命,但在他心里,还是不愿亲眼看着她就这样离开的,
“锦,锦川,”狐试图抬手去触碰那一双盯着她看的眼,可是却发现怎么努力也够不到,她费力的说着,“附耳过來,”
她突然间的气色大好,让锦川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他挥了挥手,让那些人离得更远了些,低头贴近了她,叹道:“说吧,沒人能听到的,”
“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暗影门,红溪星主现世,长老们比那些世家更激动,不过,他们,他们似乎更想找到紫芒星主,”狐说到这里,喘了一口气,接着虚弱地说道,“似乎暗影门的存在,就是为了紫芒星主,”
锦川看到她伤口处的鲜血涌出的更多了,忙出声道:“你别激动,慢慢说,都來得及,”
冷笑地扯了扯嘴角,狐将眼挪开,看向瓦蓝瓦蓝的天空,她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罢了,轻轻开口说道:“听我说,我沒有多少时间了,而历届的少主,不能有喜欢的女子也是为此,因为传言紫芒星主只会是女子,所以,所以你,只能跟紫芒星主在一起,”
听着这话,锦川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他都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悲伤了,不过,这次他并沒有出声,
“还有,这是我的令符,今后,我的那些手下就交给你了,”狐笑着看了看站的很远的那些门人,继续说道,“这次的任务,我沒有带任何我的人來,就是怕会出这样的事,他们,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说着,又继续看天,轻道:“以前,你就很奇怪,我为何会偏偏对你特殊,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因为,你眼睛里的光很温暖啊,真的很……”
握着那沾满鲜血的令符,锦川眼睁睁看着她断气,这样的狐,这样真实的狐,看在他的眼里,似乎有着什么在打转,泪水滴到地上,混合着血液,慢慢渗入泥土里,
“她说了什么,”挂在树杈上的君如瑟,低声在凌雪耳边问道,
其实,两人并沒有走远,而是躲在凌雪极品听力的最远距离偷听着,中途为了不让暗影门人发现,她们又向远处挪了挪,君如瑟可是半点都听不到,现在看到狐似乎不再说话,她趁机出声,
“你听到了么,离得这么远,我怎么能听清,还是先离开再说,”凌雪压低声音说道,拉过君如瑟虚弱的身体,向林子的更深处跑去,
现在对于她而言,鬼薇是万不能回去的,楚成那里,她不想牵扯他进來,唯一的去处也只有山林里了,不仅人少环境好,而且陷阱机关也更好布置,
看到君如瑟终于因为药效的全部发挥而昏了过去,凌雪才长叹了一口气,她本是想回去确定的锦川的安全,谁知却调动极品听力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不,或者说是狐自己的临终遗言更合适些,
只是,那些话,她并不想让君如瑟知道,因为还有很大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