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猛语出惊人,让教堂供奉自己的神像。要知道,在神恩这片被信仰束缚的大陆上,敢说出如此话语的人,那是屈指可数。
黛丝暗自吃惊:“这家伙真是出自牧师家族吗?他的所作所为,简直称得上是教科书版的异端了。”
一甩金发,黛丝巧妙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现阶段来说,这是不可能的。神像是教堂的标志,如果供奉你的雕像。一旦走漏风声,你就等着被教会通缉吧。”
“那怎么办?”
“不着急,一步一步来,神像的事情交给我去办。你现在要做的是筹集资金、招募神职人员。”黛丝敲着桌子:“教堂初期建设估计需要三万金币左右,另外,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不一定要多强,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唐猛欲言又止。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黛丝后退一步:“我是不会帮你的,第一,你还欠我五百金币,老师现在已经穷的只能每天啃硬面包了;第二,你别想让我帮你管理教堂,我的身份太敏感,绝对不能暴漏。”
“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嘛。”唐猛有些尴尬。
“你只能依靠自己,不过你还很年轻,我们讨论的只是构想,你可以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再开始建造。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帮你做一套详细的发展方案,你只需执行就可以了。”黛丝十分自信,这时的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丽。
“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那就回去吧。要知道,打扰一位女士休息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门窗紧闭,昏暗的光线让人产生一丝困意。黛丝下了逐客令,唐猛却并没有离开。有一个问题埋在他心底很久了,今天是个机会。
“不走啊?罗格同学莫非想对老师做些什么?”黛丝要比唐猛高一头,她弯腰靠近唐猛,胸前的柔软呼之欲出。
深吸一口气,唐猛运转灵力迫使自己冷静:“我只想知道一点,你帮了我这么多,目的何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无私的人,但我不相信那个人会是你。”
“目的?”
“你竭力把我引向异端的道路是为了什么?我虽不介意变强的手段,但也不想给别人当枪使。”
“当枪使?”黛丝突然觉得有些无力,“难道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为了生存下去,我只能满怀恶意的揣摩别人的心思。”
昏暗的办公室,慵懒的午后,这一切似乎在转瞬间被冻结了一样。
“没有回答吗?”叹了一口气,唐猛走出办公室,只剩下黛丝默默站在桌边。
“我这么做目的何在呢?我为什么想把他引向和我一样的道路呢?”黛丝转过身,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像回忆一样闪现在心中。
“黛丝,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条路一旦踏上便无法回头。”
“犹大主教,我已经决定了,世上能被我信仰的只有真理!”
“孩子,这条路注定艰难、孤独,很多时候,你需要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你不怕吗?”
“我不怕!我一定要看到真正的天空,就算跪着也不会停止前行!”
……
不知不觉,黛丝的眼睛有些湿润,久远的回忆却像发生在昨日,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我为什么想把他引向和我一样的道路呢?”
隔着窗户,黛丝望向缤纷的世界:“或许,是我还不习惯孤独吧。”
走廊上,唐猛双手插兜,背靠房门,并没有离开。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非常珍惜自己的感情。他害怕黛丝是因为某种企图接近他,他害怕黛丝的目标是他背后的圣莱茵家族,为了在乎的人,他必须要慎重。
因为慎重,他说出了伤人的话,同样因为慎重,他没有草率的离开。
但当他听到黛丝的喃喃自语后,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在乎的人又多了一个。
初到异界,再强大的人心中也会有一丝惶恐,这惶恐最大的体现就是孤独。
第一节课,黛丝一眼就看出了唐猛的孤独,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学生。同样,唐猛也渐渐发现黛丝和其他老师的格格不入。
两个孤独的人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这可能就是孤独者对待同类的方式。
随着时间流逝,唐猛融入了这个世界,他的身边有了一票兄弟,有了戴安娜,还有带给自己重生的老爷子。
他没有了孤独的理由,但黛丝依旧戴着假面孤独的活着,她的身份太过敏感,和任何人深交都会产生无法预知的危险。
心中有了几分想法,打定主意,唐猛掏出钱包朝餐厅走去。
拉住窗帘,黛丝趴在桌子上,理智告诉自己,唐猛的做法并没有错,她只是在疑惑自己的做法对不对?把头埋在手臂间,她有些累了。
没过多久,敲门声打破安静。听到熟悉的声音,黛丝几乎是下意识的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之人正是唐猛,他喘着气,双手提着七八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