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精灵逃走后,老鼠便躲回树冠。他坐在一个树洞旁边,从树洞中拿出魔法弩箭,正在填装魔法弩。
老鼠在强盗中算是个异类,他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和大家在一起,但他的心很细,感知敏锐,大当家也是知道这些,才选择他看守大门。
抱着心爱的魔法弩,老鼠背靠树干,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大门处,在枝枝叶叶的掩护下,谁也不会发现这大树上藏了一个人。
月色穿过枝叶,在老鼠面前投下一个斑驳的影。
夜深了,不过老鼠却没有一点睡意,他感觉很别扭,说不出原因,就好像有人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在默默注视他。
“是我太累了?”老鼠把手伸到月光投下的光影中,手中传来一阵寒意,“这月光好冷啊,就像……”
剧痛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胸前多了一把匕首,锋刃上还泛着惨白的月光。
生机一下被抽走,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依旧靠着树干,像睡着了一样。
一片树叶上粘了点点血迹,它从树顶飘落,在月光中盘旋,最终跃过高大的寨门,飘进山寨。
“大哥,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与其坐等那些赏金猎人摸进山寨,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全部消灭。”独眼龙挥着自己的斩马刀,站在大厅中央。
“不可轻举妄动,这群赏金猎人不好对付,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大当家端坐虎皮堂椅。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大哥,我看你的锐气都被磨灭了,这几年咱们东躲西藏,哪还有强盗的样子,咱们就像一群在地底下打洞的老鼠!”独眼龙碎了一口痰,“大哥,兄弟们当初跟你混,就是因为你够狠,敢拼!可现在,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独眼,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拼就能解决的,你出去吧,我想静一下。”
独眼龙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自己的大哥态度坚决,便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大当家抚摸着身下虎皮,眼睛却看向空旷的大厅,百十平米的地方就摆了一张桌子,七八条粗制滥造的椅子。
“兄弟们跟着我确实受苦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哥啊!”
面带苦笑,大当家陷入沉思,“这次的赏金猎人不好对付啊。”
大当家心里发愁,他没有注意一片粘着血的叶子缓缓飘进大厅。
月光穿过屋顶的大洞小洞,洒在大厅里,带着一份落寞和忧伤。
树叶则在月光中上下翻飞,仿似在乐谱上跳舞。不知是不是巧合,这片树叶正好落在大当家的脖子上,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用磨出厚茧的大手捏起那树叶,“屋顶上的洞都已经这么大了,下次要赶上暴雨……”
脖子上的皮肤突然出现一层鸡皮疙瘩,大当家一低头,正好看见一把匕首刺入自己的咽喉!
“啊!”黑铁级斗气布满全身,大当家双手握拳,深黑色斗气包裹拳头,在匕首刺入的同时,朝着面前的空地全力一击。
黑色斗气充满毁灭气息,两拳相交他面前的空气被狠狠撕开,一道模糊的人影,滚落在地。那人吐出一口血雾,来不及拿回刺入大当家脖子的匕首,跳窗离开。
没过多久,听到响动的强盗纷纷赶来,眼前这一幕把他们都吓傻了。
大当家虎目圆睁,黑铁级斗气周身环绕,像是战神一般,不可战胜。可讽刺的是,在他的咽喉处却插了一把匕首。鲜血被斗气封在体内没有外流,但谁都知道这是一个致命的伤口。
大当家体内的生机在飞速流逝,但他还保持清醒:“以后的事情就靠你们自己了,大哥我可能要先走一步。”
“大哥!”
“谁!是谁!大哥你告诉我,是谁!”
“都不要说话!趁我还有力气,让我最后帮你们一把。”大当家知道,那个被关在旁厅的牧师绝不是好东西,他想趁自己还有力气,将牧师杀掉,为兄弟们除掉一后患。
“把旁厅的牧师带过来,快去!”
“对啊!旁厅关着一个牧师,快把牧师带过来为大哥治疗,不!快把他请过来!”
手下的兄弟们显然误会了大当家的意思,大当家此时已没有解释的力气了,他尽力维持斗气运转,他知道过一会,自己恐怕还要经历一场恶战。
旁厅的木门被撞开,“牧师先生,您快跟我来,大哥出事了!”
躺在烂树枝上的唐猛一个机灵:“什么,大哥出事了!快带我去!”
“大哥出事了!”身后养伤的两个强盗一听这话,马上挣扎着爬起来,但身负重伤,一下床便跌倒在地。唐猛又去将他俩扶起,安慰几句,但老哥俩执意要去。没办法,唐猛只好搀着俩人,一步一步走向大厅。
这一来二去,不知耽误多少时间。
“牧师来了!快让开!牧师来了!”唐猛进了大厅,立刻被强盗们推到最前面。
“大哥,牧师来了。”
看见唐猛,大当家手臂青筋暴起,斗气像刀刃一样直逼唐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