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猛和洛克?夏彻底傻眼了,“老人家,您就是黑桃三对应的‘地下势力’?”
难怪两人不相信,这位老人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虽然打扮的十分另类,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半只脚迈进棺材的老头子了。
大爷,您都这把年岁了还混黑道,真是我等年轻人学习的楷模啊。
看到唐猛和洛克?夏的质疑,老人显得很不开心。
抓着桌角费力站起来,他将身上的破褂子摔在桌上,脱下里面发黄的水手服,努力挺直驼下去的背,高高抬起左肩。
只见皮包骨头的左肩上,有一片深青色的纹身,这纹身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清晰。
“看清楚了吗?”
在老人的左肩上居然纹了一个骷髅头。
“你是海盗!”洛克?夏失声喊道。
对于洛克?夏的反应,老人相当满意,在这个神权至上,信仰被束缚的世界,人们相信,自己的身体是被神灵造出来的,自残和纹身都是对神灵的挑衅。
“海盗?”唐猛本是绿林好汉,这次算是遇见了一位隐居港巷的江湖前辈,他看向老人的目光顿时多了三分亲切。
老人从后腰抽出一顶三角形的船长帽(形似加勒比海盗里杰克船长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眼睛,只露出一口黄牙:“我可不是一般的海盗,我是北大洋最优秀的海盗!”
老人的牙齿有些跑风,但这并不影响他说话,老人带着万分荣耀和一丝怀念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我是北大洋最优秀的海盗,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仍旧是!你们一定听过我的大名,我就是北大洋上的风暴之子、亚特兰帝国的海洋之灾,相信你们已经猜到了,没错,我就是海盗王子、掠夺船长——伯吉?黑心!”
老人陷入狂热状态,“我曾在三天时间内抢夺十七艘商船,我曾上百次摆脱亚特兰帝国主力舰队的围剿,我曾利用海怪击沉了号称海上堡垒的亚特兰帝国冰洋舰队主舰——冰雪女神号。”
高举手臂,老人像是站在船头远眺:“多么辉煌的过去,我是最优秀的海盗!”
“可是,像您这么伟大的人物,怎会落到如此田地?”唐猛扫视这个破酒馆,这里唯一能跟大海扯上关系的就是酒馆的名字——船长和猫。
听到唐猛的问题,老人倒是有些诧异,“难道上一任的假面没有告诉你关于我的情况?”他眼中透着几分期待。
唐猛眼睛一转:“不,他告诉我很多事,但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看得出来,我非常年轻,所以,只要你能为我带来利益,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一老一少,活像两只狐狸,大眼瞪着小眼,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喵。”一只黑猫从柜台后面跃出,优雅的跳到老人肩上,舒舒服服的盘起身子。
老人眼睛一亮:“哎,我之所以落魄到现在这副模样,还不是因为它。”干瘦的手抚摸着肩上的黑猫。
“三十年前,我被亚特兰帝国追捕,他们出动了两只舰队,而我只有一艘船。无奈之下,我只好命令船员将船开往大洋深处。
那是一次漫长的航行,亚特兰帝国舰队铁了心要消灭我,狠咬不放。我的船在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海域航行了三个月。
直到有一天,海面上离奇的出现了能屏蔽魔法感应的大雾,多年航海经验告诉我这是一个机会。在那天,我利用这诡异的大雾,摆脱了亚特兰帝国的追捕。
但很不幸,我和我的船员迷路了,在未知海域迷失了方向。”
“缺少食物,淡水告罄,绝望笼罩了整艘船,我虽然不会被绞死在市集,但依旧面临渴死、饿死的险境。
大雾持续了一个星期,待到浓雾散去,我本以为事情会有好转,但事实再次给我沉重的打击。
我遇到了一个恐怖的家伙,他简直就是神灵,不,他比神灵还要恐怖。
那家伙自称为海妖,我的船在他手里就像玩具一样,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轻易控制了我们。
后来,通过交谈才知道,他之所以不杀我们,是希望我们帮他在大陆上找一件东西。因为特殊原因,他不能靠近大陆,而我们又是无数年来第一批进入未知海域的大陆生命,他只能寄希望于我们。
他在我们身上下了诅咒,如果他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每隔几年就会人变成黑猫,我肩上这只就是海盗船上曾经的大副。
诅咒生效之前,没有人把海妖的话放在心上,回到内海,我们继续过着肆无忌惮的生活。
直到有一年,我的水手长正在酒馆里调戏舞女,布满老茧的手已经摸上了细滑的大腿,可就是这么突然,毫无征兆,在众目睽睽下,我的水手长不见了,你能想象的到吗?一个实力达到高阶青铜位的战士就这么不见了。
众人翻动他落在地上的衣服,一只黑猫似是受了什么惊吓,从中跳出,刚跑出酒馆就被一辆马车压死了。
从那时开始,所有的船员都被恐惧牢牢扼住咽喉,海妖的诅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