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鲜血的刀,这是一把凶刀!我曾用它砍下了二十个亚特兰军人的脑袋,我曾让它一夜间狂饮上百异教徒的鲜血,我也曾用它屠过不计其数的胆敢冒犯帝国尊严的豪门贵族!”
“现在,这把刀指向了你,你不害怕吗?”
刀尖停在唐猛眉心处,杀意凝聚成的刀气划破了他的额头。
一直都没有反应的唐猛,似乎刚从梦中醒来,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打扰我悟刀,罪不可赦,我要将你斩首示众!”这样严肃的话语,从一个九岁孩子嘴里说出,不免有些滑稽。
但真正面对唐猛的汉尼拔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就在唐猛说完那句话的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和坐骑的感应被切断了,他从军近十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等他再次回神,更诡异的事发生了,唐猛不见了,周围的学生不见了,甚至自己带来的烈风小队也不见了。
天地苍茫,世间似乎只剩下汉尼拔一人。
汉尼拔双眼放着凶光,横刀胸前,他马上镇定下来,至少自己还有这把祖传的凶刀,管他有什么招数,我自一刀斩开!
时间静逝,汉尼拔不敢有一点松懈,他握刀很稳,他是军队里最优秀的刀手,有刀在,就有一切可能。
偌大的操场,开阔的天空,在天和地之间,突兀的飘起雪花,下雪了!
鹅毛大雪在空中翻飞,每一片雪花都是那么的晶莹,那么的无暇,那么的锋利!
无拘无束,肆意飞舞,雪花抚过汉尼拔的脸颊,轻轻带起一朵血花。
汉尼拔眼中透出难以置信的目光,这里的每一片雪花,竟都是由刀意凝聚成的,每一片雪花就代表了一种对刀的领悟。
此时,汉尼拔懂了,他终于明白这个孩子是多么的非同凡响,可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雪花是刀,漫天飞舞,无处躲藏。没过多久,汉尼拔身上就布满了伤口,细长、痛入骨髓。
但他毕竟是一位铁骨铮铮的军人,手,握刀,横在胸前。
“可敢与我一战!”
声音虽洪亮,但面对的是苍茫天地,此刻,他是那么的渺小。
“你,可敢与我一战!”
高远的天空,吹动孤寂的风,雪越下越大,刀意愈发浓烈。
受到刀意刺激,汉尼拔挺起脊梁,全身血气翻滚,他没有使用斗气,战士的直觉告诉他,要用刀!
他改用双手握刀,那双沾满血腥的手一握紧刀柄,顿时激起血煞,杀意凝实成血雾缭绕在他周身三尺。
他的气势达到了顶点,他已做好准备,下一次出刀,必将是生平最强一刀!
在汉尼拔蓄势到达顶点后,天空开始一点一点压低,颜色变深,慢慢成了暗红色。
一团团似火似血的云拢在一起,洁白如羽的雪花也在不知觉间被映的血红。
整个世界化为血色,仿佛酝酿着一场泯灭万物的杀劫!
“吼!”
一头血色巨虎从天地中挣脱出来,天地失色,落血缤纷!
这磅礴的杀意,只有千人斩、万人屠才能散发出来。
汉尼拔身上缭绕的血雾,与这惊天的杀意比起来,就好像萤火欲与骄阳争辉。
昏红天空下,血色巨虎露出了獠牙,它的眼神冰冷刺骨,那是一股想把对手断子绝孙、满门抄斩的狠辣。
“五虎断门刀!”
血色巨虎扑向汉尼拔!
在汉尼拔眼中,只觉闪过一道猩红的光,随后天和地开始旋转,脑袋重重震了一下。接着,他看见血红的世界里,一个无头武士,跪倒在地。
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定格在一把一直斜插在自己身前的弯刀上,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弯刀。
……
操场上鸦雀无声,数百新生都好奇的望向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背着夸张法杖的牧师,还有一个是新来的总教官,实力至少是黑铁级的战士,两人都闭着眼睛,默默对立,似是在进行某种很玄妙的交流。
唐猛率先睁开了眼睛,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静静站着。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汉尼拔才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表情很奇特,脸上那刀疤不自然的扭曲着。
“你给我上了一课。”汉尼拔取下头盔,抛向一边,“我被你杀死了一次。”
“想知道为什么吗?”
汉尼拔弓下腰,点了点头。
唐猛深吸一口气:“第一,我对刀的理解,比你深,因为你十分依赖刀,所以我可以毫不费力的把你拖入我的刀意,你心在刀上,刚才的比拼也可以算是刀意在拼杀。”
“可我还是死了。”
“知道你为什么毫无还手之力吗?”
“这就是第二点,你以杀悟刀,却不知道为什么杀?”
“服从,我是一个军人,我的刀是在为了帝国荣誉厮杀!”
“服从?不如说是盲从好了,我杀过的人可能是你的十倍,甚至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