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扯着华威就是一顿胖揍,这家伙皮实,吃打不记心,老贺也没真下力气打他,还没过两天又偷拿着老贺的银针出门穿树叶玩。
而此刻华威为了显彰自己已经没事了,更是忍着浑身的疼痛坐了起来,就差蹦到地上跳两下来表示了。
“真没事了?那行,没事我就回去了,今个大家伙们可被你给折腾的够呛的。”老贺看着华威坐在床上,应该是影响不大,刚才他摸华威骨头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有啥不对的地方,就收拾了一下药箱准备回去。
“没事,运中叔,你老就回去吧,俺婶子估计在家都等着你开饭呢。”华威笑嘻嘻的回答着正走出去的老贺。
“他叔,这就走了?小威没事吧?要不别回去了,在这吃就行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程梅妹子啊,不用啦,威娃子没事,头上的包过两天就消下去了,你进屋看着他,有啥事了让平安去我家叫我。”
门外传来妇女的声音在和老贺说着话,随着阵阵脚步声进到屋里,一个端着碗,身着绣花薄褂和帆布裤子的中年女子来到华威面前,这身行头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前卫的了。容貌间依稀能看到妇女年轻时绝对算是美人一个,面色有点晒黑的鹅蛋脸上挂满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带着不屑带着强势,眼角的鱼尾纹在漂白的粉底扑打下显得更是别扭。
“二娘,你来了?”华威对着中年女子的态度显得不咸不淡。
“小威,没事了吧?你二爹这会在家圈羊呢,没法过来看你,就让我给你捎了碗面条过来,你趁热喝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等会我让大丫过来把碗带回去。”中年女子看了下已经能坐起来的华威,也能听出华威对她那种冷淡的语气,把碗放到离床不远的一个木头墩子上扭头就走了出去。
“圈羊?我看是你不让我二爹到我这来吧?不就是怕我真有事了会让你家出钱吗?”华威心里愤愤的想着。
其实这也不能怪华威多想,而是他这个二娘就是这种秉性,真要是说起来,华平安兄弟之所以分家,大部分都是他这个二娘惹出来的矛盾。
华威二娘姓程单名梅,年轻的时确实是大美人一个,娘家在县城里面。
70年代末她下乡插队的时候分到了小王庄所附的大队,也不知怎么就相中了华平安这个朴实的农家汉子,两人在和她一起插队的知青们与庄里人的安排下就结婚办了酒席。
开始的时候到没显出什么不和,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矛盾越演越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人和一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汉子能有啥共同话语,从小声的争吵到满庄子谩骂,强势的程梅压根就没给华平安留点面子,憨厚的华平安是听任她又吵又闹,实在架不住就跑到河边钓鱼。
两家分开的时候华威已经到了记事的年龄,好像是在他二娘程梅怀着大丫时回了趟娘家后分开的,当时都在一个院子里面,大中午的就听到他二娘又在嗦落华平安的不是,华威他爹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家兄弟蹲在那里不吭声,就过去想着劝一劝弟媳妇,谁曾想刚开口却被程梅连着他一起骂了起来,最后更是闹着要挺着肚子回娘家住,庄里人看着事不对,好说歹说终于是劝程梅留了下来。
可经过这事后,她硬说华平安合着他哥欺负她这个进了门的媳妇,非要分家不可。
分就分吧,老华家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俩兄弟就这么一个大院子,本来华威他爹说他是老大,长兄如父,他搬出去另起宅子,把这个老院子留给自个兄弟,可程梅却不依了,说院子大是大,可这块宅子太靠湖,而且就孤零零一个院子在庄子最西头,不吉利,出个门不方便,非要撮合着华平安搬到庄东头盖新屋,华平安耳根子软,听不得媳妇说上两句好话,就搬了出去。
分家当然要分家产,别人家分家都是两兄弟一人一半,而华威的这个二娘却是不然,整个大院子里除了不能搬走的东西外,就留下一张床和几套破旧的棉花被,灶屋里面的大锅都被她指使着华平安给带了出去。
这还不算,分家不久后华建国夫妻俩出门去乡里卖牲口换点东西,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故,就撇下七八岁大的华威双双去世,丧事才办完,他二娘就想把老宅子给扒了当菜园种菜用,要不是一向比较弱势的华平安看着孤苦伶仃的华威死咬着不松口,估计华威现在住的地方都成问题。
“唉吆喂,我滴个娘,王麻子你个狗日的,挖你两个红薯而已,你追个球啊追,害的老子都给摔成这熊样,这下真算是丢死人了。”华威的思绪被身上传来的酸疼硬生生的拉了回来,用手摸了一下额头,刚好触到头上因为撞在窑井沿上鼓起的大包,忍不住的就开始咒骂追他掉进井里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