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不过是自由,为什么,他却要将她捆绑在他的身上?任由摆布?
宴会结束,白熠在走之前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挽着女伴扬长而去,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和她说过。
她也没有厚着脸皮追上去,待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父亲站在自己的身边,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苏暮才猛地侧过头——
东方城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和我来书房吧。”
苏暮没说什么,跟在了父亲的身后。
习辰也跟随在她身后,上了楼梯。
书房内。
格局整齐划一,但又略显单调。
坐到沙发上,东方城示意他们也坐下。
习辰和苏暮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沙发上。
“我知道你在气我骗了你,小暮,但是,我也有我的理由。”
苏暮没有插嘴。
东方城继续讲了下去:“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几年的负重已经对你妈的内疚,早就已经让我承受不住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继承我现在的位置。”
“你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苏暮出声,眼睛直视他。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我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他脸色严肃起来,“你不可以拒绝,这是我的要求,而不是请求。这几天,你都不要想出去了,我会让你待在家里冷静一下。”
苏暮攥紧拳头,面无表情从沙发上起身,摔门就走。
东方城皱起眉,看着门失神了片刻,转头对习辰说道:“照顾好她。”
“是。”习辰颔首,走出了书房。
紧追着苏暮的步伐,习辰废了不小的力气才追上,明明人小小只,但跑得却格外的快。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但她却很快回过头瞪着他:“你还敢跟上来?”
“为什么不敢?我不追上来你又怎么会回头看我。”他说的理直气壮,墨绿色的眼睛眯成狡黠的弧度,笑的分外妖娆。
“……”她不理他,踏着熟悉的地毯回了熟悉的房间。
既来之则安之,养好神,她才能想出逃出去的办法。
房间内,一切都是自己出走前的模样,甚至和她睡过的最后一晚的摆放都一模一样。
习辰跟着她进了房间,“感动吗?”
“为什么要感动?”
“这里这么干净,要多亏我每天的打扫,你面对这样的我竟然会不感动?”习辰指了指窗台上插着郁金香的花瓶,“那可是我每天浇水的功劳。”
“是吗?谢谢。”
“喂喂,就只有这样?”习辰略带不满地看着苏暮,眼睛微眯。
“那你还想怎样,我都已经谢过你了。”她耸耸肩,发现了放在床旁的行李箱。
“不拿行动表示一下吗?”
“你想要什么行动?”苏暮走到行礼箱旁,把衣服拿了出来。
“呐呐,这里。”他跑到她面前,很不要脸的指了指自己的侧脸,用纯正的英文说道“kiss。”
她面无表情瞥了一眼他,吐出一个字:“滚。”
“不要傲娇嘛,快点。”他上前扯了扯她的手臂,眼神期待。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让她格外的想笑,于是在停顿了一秒钟后,苏暮彻底爆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习辰,你是在逗我开心吗?”
“……”
“喂喂,不要和我说你太想我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现在给我来这一招,不要以为我会上当!”苏暮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她略带无奈地说道:“习辰,我累了。”
他深深地看她,没说什么,走出了房间。
一个人在床上坐了片刻,苏暮起身去了浴室。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她穿着睡衣出来,一出浴室门,就看到了悠闲自在坐在阳台长型藤制沙发上的习辰。
“刚才不是出去了吗?为什么又进来了?!”她怒道,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他有没有一点身为男人的意识?!
“哦,我想找你喝酒,就绕回来了。”举起手中的酒杯,对她示意。
苏暮没有说什么,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的座位上。
今天的月亮露出半个脑袋,在云层中隐隐约约出现,又隐没不见。宽阔的欧式阳台点着暖色的灯光,在少女白皙的脸上打下阴影。
习辰递给她盛满红酒的酒杯,她沉默地接过。
舌尖掠过血红的液体,她抿了一口,仰头看着月亮。
“怎么?有不开心的事情吗?”习辰见她不出声,主动问道。
“你说呢?被囚禁在这里,你觉得我还会开心吗?”她嘲讽地笑了笑,灌了一大口酒。
“这是暂时的。”他安慰道。
“希望如此。”
片刻沉默过后,他道:“大小姐。”
“嗯?”她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