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然破晓,几颗若即若离的寒星还在做最后的坚持,只一会功夫,便隐没在漫天云霞之中。
晨曦初照,而山峰则像含羞的少女,若隐若现。
微风轻轻吹拂,树叶婆娑作响,几声慵懒的鸣叫一时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几只鸟儿闪动着那迷人的翎羽,一会儿盘旋而上,一会儿俯冲而下,似有些乐不可支般缓缓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这座山无疑是美丽幽静的,她亭亭玉立在蔚蓝天边,仿若一位洁白无瑕的少女,披着淡淡彩衣,映着微微晨芒,似有些娇羞般偷偷仰望天际,而又有些期待般不时含情脉脉的窥视人间。
这山已不知存在多少年月,葱葱郁郁、莽莽苍苍的群山,一片绿海缭绕,几许微风轻轻掠过,绿海涛涛,丝丝凉意沁人心脾,空气清晰自然,微一呼吸,便觉精神舒畅。
云雪痕一袭白衣在微风中猎猎作响,略显散乱的发髻柔顺的如瀑布般披散腰间,站在山峦之巅,他的心情无疑是宁静的。
云雪痕微眯双目,嘴角露出丝丝浅笑,若是相识之人发现,定然会大吃一惊,任谁能想到,云雪痕还会有如此平静的一面?
当天边最后一缕黑芒消散,冷月也在不舍中缓缓隐没在白芒之中,金灿灿的光束第一时间将傲立山顶的云雪痕笼罩其中,云雪痕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微眯的双目陡然睁开,向山脉深处的幽谷望去。
一缕缕记忆如洪水般充斥在云雪痕脑海深处,一幕幕惨烈的场景也一一忆起,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带有些许哀伤,微微一声轻叹,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山顶。
一如往昔般,这处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祭坛,自云雪痕那惊世一剑的损坏后,变的荒凉死寂,周边数里也尽是枯败的树干,焦黄的花草。
一块块碎裂的岩石散发着幽幽苍茫古韵,岩石上还带有些许破碎的画卷,卷中人妖鬼魅似有些不甘的睁着双眸,齐齐向祭坛中间望去。
虚空一阵淡淡的波动,面色有些复杂的云雪痕缓缓走出,他只是瞧了一眼祭坛,便陷入沉思之中。
曾几何时,这座祭坛也承载了一个种族所有的希望,承载了一批无辜之人痛苦的回忆,更是承载了云雪痕所有的疑惑。
他不知道在他凝望祭坛之时,是否有人如他一般也在冷漠的注视着,抑或在遥远不知名的虚空之中,那数不尽的魔兽眼眸中透出的悲凉,还能否刺痛他日渐淡漠的心?
云雪痕神情复杂难明,微微躬身捡起一块岩石,岩石周身寒冷刺骨,初一感受,云雪痕只觉股股怨愤之气自岩石中散逸而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向身体汇聚。
云雪痕神情蓦然一变,不解的看向岩石,只见岩石上红、金、紫三色彩芒缭绕,一幅活灵活现的人体画像清晰可见,画像中人眼眸转动,只是在云雪痕身上一掠而过,便又凝望着废墟中心位置。
废墟中心突兀的凸起几块岩石,岩石呈塔状,散发着蒙蒙辉光,天将亮未亮之际,显得神秘而诡异。
这诡异的岩石让云雪痕有些疑惑,一时也忘了检查身体内那赤红的经脉。
云雪痕知道若是至强者将神识附在其上,未尝不能做到如此效果,但他感受良久,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他眉头深皱,又捡起几块岩石,依然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眼眸。
云雪痕将岩石放在地上,缓缓向四周张望,只见周边所有岩石似乎一般大小,一双双悲凉冷漠的眼眸,似穿透万古岁月,凝望着祭坛中心。
云雪痕骇然之极,一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布满寒霜,他知道他那一剑威力极大,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岩石整齐划一的分裂开来,
“这其中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哪?”
云雪痕眉头紧锁,暗恨自己走的太早,没有亲眼所见岩石异变,他在祭坛四周来回走动,不时向祭坛中心张望,希望可以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过往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诡异的图案镌刻在祭坛顶部,图案中灰蒙蒙的月亮,散发着妖冶的气息,一群衣衫奇特之人,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敬畏,对着苍穹顶礼膜拜。
一幅幅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出现,云雪痕面色蓦然一凝,想到一种可能,他轻抚了抚手中的戒指,脸上露出丝丝笑意。
“只有那件物品才能有如此效果,将数万年前那群人的执念附在这些岩石上。”
云雪痕缓缓向祭坛中心处望去,眼眸中掠过一丝狂热,下一刻,他身影蓦然一动,便迅速的没入中心位置。
******
天已蒙蒙亮了,但是喧哗了一日的龙城却显得异常安静,即使平常欢快鸣叫的鸟儿似也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抑,纷纷躲入丛林深处,再不曾在龙城上空徘徊。
酒楼依旧如遗世独立般孤独、桀骜的耸立在龙城一角,站在酒楼上,就仿佛站在了龙城的最高峰,放眼望去,经历灾难之后的龙城显得荒凉破败。
而在酒楼周边,那一排排刚刚兴建不久的建筑此时也有些破损,看着这一切,一向活泼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