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还是无情?
这世间又有几人说的明白,看得真切。
那转身间的决绝和落寞,是宣告结束还是要重新开始?
纷杂乱世,又有几人可以保持一颗澄净之心,不被物欲横流所吞没,原来,万物都在悄无声息的轮回变换,将昔日化作旧梦,沧海变作桑田。
凰雨蝶自嘲的笑了。
只是那笑竟是如此苦涩,哭声也越发小了,她玉手轻启,将发簪插在发髻上,那一抹赤红和着她的绝色容颜,如寒冬的雪梅悄然绽放。
“出来吧!”凰雨蝶失神片刻,突然感觉虚空传来淡淡的波动,她眉头紧蹙,冷冷的说道。
云雪痕一时有些感触,没想到只是小小的一点波动都能惊到她,他苦笑着看了看上官玉,缓缓的现出身影。
凰雨蝶初一见云雪痕,未曾想到偷窥之人竟是自己的儿子,先是一愣,随即忙转身擦拭眼角的清泪,而后勉强笑了笑道:“是痕儿啊,你们来多久了?我还以为是歹徒哪,快来坐下。”
云雪痕苦笑着看了看凰雨蝶,笑话,什么样的歹徒敢上玄隐家族的战舰,只是他也不说破,但见凰雨蝶眼眸还有些红肿,他的心不由颤了颤。
凰雨蝶的笑虽然勉强,却如一缕春风涤荡了他已有些淡漠的心,云雪痕略显红肿的眼眸中闪现一丝感激,这是自己的母亲,一个全心为自己的母亲。
第一次他有了归属感,原来在异世他乡,也有真正让自己愿意用生命守候之人,如果以前只是为了对的起自己的良心,那今后便是责任,是义务。
“母亲!”云雪痕一阵小跑到凰雨蝶身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泣着喊道。
上官玉一时有些懵了,“‘母亲’,多么熟悉的字眼啊,原来这艳丽女子竟是他的母亲,我还以为是他的什么情人那?”
上官玉越想越觉心虚,脸色一红,忙低下头走到凰雨蝶面前,在云雪痕身边盈盈跪倒道:“上官玉拜见伯母!”
凰雨蝶看着真情流露的云雪痕,刚开始心里也是一阵疑惑,不知为何一向宠辱不惊的他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只是当她看到上官玉时,那颗心便又转移到上官玉身上。
“傻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样我都有些不习惯了。”凰雨蝶嗔怪的瞪了眼云雪痕,只是那眼眸中满是欣喜怜惜之色。
母子目光相对,是血脉相连的那份悸动,那抹亲情!
上官玉被凰雨蝶搀扶起来,脸色有些绯红,嗔怨的看了眼云雪痕,而后缓缓的叫道:“伯母!”
“好好好!”
凰雨蝶细细打量一番上官玉,不觉又想到上官雪,内心着实高兴,连叫了三声好才不舍得松开她的手,向云雪痕问道:“痕儿,你们来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你们的谈话我也全听到了。”云雪痕眼见凰雨蝶的眼眸不再在二人身上飘来飘去,忙轻声答道。
“唉!你父亲变了,二十多年不见,他野心更大了,我不想你也像他一样,卷入到是非之中。”凰雨蝶叹息的说道。
“我明白的。”
云雪痕眼见凰雨蝶有些疲惫,忙搀扶她坐下道:“如今大陆陷入混乱,想必要不多久,就会牵扯到隐世家族,在这风云际会,变幻莫测的时代,谁的势力大,势力强便可在其中得利,成为领路人。”
云雪痕顿了顿,他知道凰雨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人物,因此眼见凰雨蝶眉头微皱,便知道她听进去了,又缓缓的说道:“他有野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明他不甘平庸,想在风云际会之际为自己争取些利益。”
“是啊!这些我都明白,可是那么多年来不问世事,我早已倦了,累了,只想太太平平的生活,什么江湖恩怨、妻妾之争,都不想再参与了,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凰雨蝶眼眸中闪现些许笑意,看着云雪痕淡淡的说道。
“伯母,既然您累了,倦了,何不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也好让我们好好孝敬您。”上官玉适时地走到凰雨蝶身边,温声说道。
“是啊!在我们那我们可以照顾您!”云雪痕向上官玉轻轻一笑,而后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我刚刚和你父亲相遇,还不想离开。”凰雨蝶眼眸微微一暗,叹息的说道。
“无妨,母亲暂且居住在此,也不会有人打扰,明涵明馨也暂且留在这陪您,待我为母亲办妥事情,安全有了保障,便接您过去。”云雪痕眼见凰雨蝶不答应,也不再坚持。
屋内烛光越发暗了,眼见云雪痕二人离去,凰雨蝶缓缓的走到战舰前端,呼啸的罡风冲击着防护罡罩,如巨龙咆哮,似猛虎下山,不远处,云虚风一身青衫猎猎作响。
笑,无声无息间涌上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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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还带有一丝潮湿,夹杂着些许自然的清香。
微风习习,林海滔滔,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自龙城而上,延伸到山脉深处。
苍穹之上,点点繁星闪闪烁烁,些许清辉洒在幽静的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