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性相冲,混淆了毒性,倒看不出了。”
王夫手指松了松,她真正留下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道:“既然大夫这样说,那就侍候环哥儿好好养着!先前们也是担心环儿,冲撞之事便作罢,只再让听到什么胡唚,非得撵出去不可!”这话却是对小鹊等说的。
只是小鹊这丫头确确出意料,她竟然跑出了屏风,伸出一截皓腕,泪盈盈道:“大夫请帮诊脉,看到三爷中毒,吓破了胆子,因那糕点是老太太赏与三爷的,实怕得紧,生怕腌臜了老太太,所以抠了一块自己吃了,果然心闷气短……求大夫诊脉!”
围看的众免不了暗赞一声:“好个忠心的丫头!”
独史墨眼露狐疑,这个小鹊,实奇怪呐。
贾环闭着眼,以他的混乱的脉象,大夫自然看不出他是装昏。此刻贾环的脑子里纷杂念头已是分了一半给小鹊了,他真不明白这个丫头为什么一定要往死里得罪老太太和太太,也不知道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只有一点他十分清楚——这小鹊,目的最终还是他身上呢!
老大夫骇的脸色煞白,他们这做大夫的,最怕这些内宅阴私,现他已经悔不该因着丰厚的银子来趟这滩子脏水了!
王夫脸色微变,她再想不到这丫头竟然自己吃了糕点!这秘药名为“归泉”,与她曾经给贾敏用过的“腐心丸”同是禁宫秘药,只是归泉毒烈,只半丸就能让立时魂归黄泉;而腐心丸是慢毒,旨不知不觉间杀。归泉虽是秘药,但因十多年前废太子义忠老亲王用这毒毒杀兄弟事败一事,弄得天下皆知,尤其是都城的老大夫,虽没见过这毒但对它致使的脉象死状知之甚详,所以王夫才会特意贾环饮了药参泡的酒之后才给他下药,就因为不少毒药都与药参相冲,贾环因这药死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来。而老太太那里,纵使怀疑有怎样呢,这污水是泼到那老妇身上的,自己现身后有贵妃撑着,没有一丁点牵扯到她身上,就是贾母沤死气死又能拿她这‘清白’如何!
“这毒!……”老大夫惊骇莫名,强自定神,嘴巴一张说了出来:“归泉!”
王夫手一颤,帕子落到地上,她反应也快,立刻做出一副震惊样子,竟是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老大夫面露怜悯,看着小鹊道:“姑娘,这……”话未完,却连连摇头。
小鹊却顾不得这些了,她心里脑里都是三爷醒来后知道这一切的情景,想起她前时偷听到的是史大爷和三爷的话,不由的心里甜蜜,她这是为着三爷得罪了太太和老太太了。她知晓了环三爷的打算猜准了他的性情,越发肯定贾环会看重她,她虽然成不了正房,可却能成为一个比正头娘子腰身还要硬的姨娘,就凭着她对三爷的了解,这回一定是……
“呕!”正当小鹊想着日后的美景,忽然连连吐了好几口黑血,她呆呆看着沥拉低下去的血,想开口却被血呛的从鼻子、耳朵里也开始流血。
“不!还……”
噗通,瞪大双眼的小鹊直直后仰,没气了。
屋内针落有声。
此时,一个丫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福身就道:“太太,不好了,其他书友正在看:!方才去请马道婆之时不知为何她神情慌乱,妄逃数次,周嬷嬷起了疑,逼问她,她慌了吱唔说、说……说是赵姨奶奶用小鬼靥魔的宝二爷和琏二奶奶,不关她的事!”
“靥魔、小鬼!”王夫脸比金纸还黄,哆嗦着扶着媳妇子就冲了出去。
小鹊的尸体瘫那里,这厢房仿佛一阵阴风吹过。
那老大夫已是面色煞白,闭了眼,哀叹命不久矣。
史墨神色微沉,给珊瑚使了个眼色,珊瑚悄悄支使史墨的小丫头带大夫出去了,众惊惶恐惧中,谁也没发现老大夫不见了。
让胆大的婆子卷了那尸体出去,史墨索性把贾环抬去他的保古斋去。秋水特特落后一步,床铺下拿了什么东西。
没了外,贾环一下睁开眼睛,他神情沉重,嘶哑道:“姨娘这回,……希望能保她一命罢。”
让落霞守门,秋水进房来,挪近前来,把手从宽宽的袖子里伸出来,手心里赫然是一叠青面白发的小鬼并两个写了年庚八字的小,另一只手里正是她剪给贾环的那个。
贾环睁大眼,赞道:“好丫头!”
秋水嘻嘻笑了几声,又正色道:“赵姨奶奶那里偷空着她说了一句,叫她说死了都不认。只是那马道婆手里还有赵姨奶奶的借据,大爷和环爷还要早作打算才是。”
史墨把那叠纸都丢尽熏笼下烧掉,唤了一声,珊瑚亲自进来把那灰掩了,再找不出一丝的迹象。
末了,史墨看着秋水才道:“怎么弄来的?”
秋水道:“果然瞒不过大爷,是舅老爷的帮着咱们弄出来的。”
史墨想着也是如此,小舅舅去过巧庄,还特特见了秋水、落霞的父母,定会有什么交代,他知道自己开口元澈绝不会瞒他,但史墨却不打算去问,盖因元澈做的是要从四家手里弄来证据给元家翻案,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眨眨眼睛,史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