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艺,且外臣入宫觐见太上皇的总不过他们几位,能接触到太上皇茶盏的也唯有他一个了。半个月前,可不正是他因心中不安频繁出入太上皇宫殿的时候么。
水溶紧紧攥着拳头,他恨自己错把老虎看成了家猫,御座上的这位真狠,几句话功夫就让他这个贤王背上了毒杀老圣人的不赦之罪,完完全全断了他们的后路!想来,老圣人如今,只怕是半死不活的躺在那儿罢?圣上必定不会在事了之前让他死了,却也不会给太上皇开口的机会……
与水溶不同,牛继宗心里疯狂转着念头:只要太上皇死了,只要太上皇当下死了!他就可能逃过这一劫,国丧当前,一切皆要让路!且兴许他还能给今上扣个诛杀老臣、气死太上皇的名头,兴许还有机会翻盘!对,他侄女如今正是静安宫的贵人,牛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很该为牛家作一点事了!
只是成宗会容他如此么,牛继宗想的还是太浅了,皇帝既然选择此时发难,必然是万事俱备,就算太上皇当下里死了又如何,皇宫如今已经全部握在他手里,大可秘不发丧,等待事了——凭一个没受宠过的小小贵人,牛继宗这是在自己找死!
……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都督共同上前接过总管太监手中的半截药方,奉旨查此案;肃亲王朱斌领旨奉命带领宗人府、光禄寺查太上皇中毒一案。
刑部尚书等三个老头儿看这药方,的的确确只是一张药方,却不知玄机何处。片刻,太监总管亲自捧来一碟新鲜鸡血,涂抹于其上……最靠前的大理寺卿再不顾鸡血腥臭之气,被上头浸了血显现出来的内容惊得一张脸都白了。
御座上的成宗此时才把“此案”示下:“重查当年帝师元家一案!查忠琉王、前户部尚书陈海进死因!查……”这一连串的查下来,少有臣子脸上不带惊惶之色,那里头有当今的兄弟,有朝廷重臣,甚至还有老圣人被废的皇后!这牵扯实在太大太广了……
水溶闭上眼,面如死灰,从那半张方子被拿出来时他就已经有了觉悟——当年,为结盟也为求齐心,四王八公和另外几个世家在荣国府国公夫人的怂恿下用特殊的染料在这张古方上立下契约,这上面有他们共同除去的敌人,他们每个国公郡王的金印都盖在上头,因着这张古方是荣国府贾史氏在深宫之中的所得,贾史氏虽是一介妇人可狠辣有智,颇献了不少计策,因而众人才将此方交由她保管——也是怕那一日事败,她一个后宅妇人,有时间毁去这方子。
可没料到还是中了这毒妇的诡计,他们这些人的印章和手印都在上半张之上,荣宁二府以及与他们亲厚的史家、甄家、薛家、王家却在下半张,这毒妇交出了一半换了命,却要害的他们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