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吸!”
“呼!”
“吸!”
平静而绵长的呼吸声随着阎王起伏的胸口,传入阎王的耳中,忽而,晦暗、乌黑的土黄色光芒一闪,污秽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涌出,一分分融入到泥土之中,泥土随之变的污秽、黑暗、肮脏,阎王身旁的泥土,渐渐转变成了肮脏、黑暗的“秽土”,秽土的区域不断扩大,五米,十米,二十米……
守卫的士兵纷纷后退,惊愕地望着变黑的土地,诡异的黑雾亦同时,无声融入到这些泥土之中,和秽土融合在一起。
平躺在地上的阎王呼吸的节奏忽然变了。
“呼!”
“呼!”
“呼!!!”
……
污浊的气息从喉咙中喷吐出来,这些污浊的气息渐渐变的灼热,就如同阎王渐渐灼热的肺部。
阎王不再吸气,而是将他体内所有的空气全部呼出去。
随着呼气,肺部的灼热感越来燥热,灼热感如同火烧一般,从阎王的喉部蔓延向气管然后是肺部,最后仿佛有虚幻的火焰似乎将他的全身点燃。
阎王挺直了身子,瞪大了晦涩的眼珠子,对望着与他身下秽土一般黑的天空。
额!!!
阎王的眼睛猛地往外一突,窒息,极致的窒息正在夺取他的生命,阎王本能地张开大口,却惊恐的发觉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空气中已经失去了他需要的氧气……
他的身体一分分变的冰冷,一分分变的僵硬!
心跳渐渐减缓,直到停止。
死亡……终于夺取了“阎王”的生命!
……
就在这时。
一张卡片从他口袋中飘飞出来。
反面“亡者”,正面“葬镰!”血色的字迹清晰可见,卡片浮动,最后落在了阎王的丹田处,一股律动波动开来,阎王的身子翻转过来,脸朝下,正对着污秽的地面。
一道如同水纹的波动在阎王和地面之间荡开。
秽土翻滚,黑雾涌动,一道漆黑棺木无声浮现,将阎王向上托起。
阎王的眼睛此刻正对着棺盖上漆黑的“镰刀”图案。
“嘎吱!”一声。
沉重的棺盖缓缓打开,漆黑污秽的气息从棺木的缝隙间弥漫出来,一点深红色的光芒从棺木的缝隙间透出,恐怖的气息无声苏醒,惊惧的战士们纷纷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惊恐无助地望着从缝隙的弥漫出的黑暗中透出的慑人红光。
棺木打开,显出一具焦黑腐败的腐尸,在“他”焦黑破裂,脸皮翻起的脸上,一双血红的眸子狠历地盯住了阎王。
啪!
阎王应声落入了棺木之中,和棺木中的腐尸只有一线之隔,光芒渐渐消失,棺木盖上。
随后,这漆黑棺木缓缓下沉,消失在了污秽的秽土之中。
……
漆黑的棺木中没有一丝光芒,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黑暗,唯有黑暗。
阎王的身体早已经失去了呼吸,血脉停滞,心跳失灵。
此刻正面对着一具枯败、误黑的腐尸,葬镰!
……
一个异化的空间内,一站一坐两个“人”影。
一团篝火将二人的面容照亮,在火光之外,是化不开的黑暗。
“坐吧,秦小鬼,好久不见了!”
这两个“人”影正是满脸茫然的秦桧,一脸镇定的葬镰。
“六号!你!这里是?”秦秽惊愕望着第六大将葬镰,高耸的鹰钩鼻,一双沉凝的宝蓝色眼睛,乌黑的头发,英俊至极的棱角,有着中外两国的混血血统……只是这英俊的容貌透着虚幻,像水中的倒影。
葬镰的神情从容,笑道:“这里是‘幽冥之地’,是大地的极渊,是众生的终归。”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能够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已经……死了!”
死!
秦秽的身影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惧地望着葬镰:“我……我……,我突破失败了!”
葬镰盯着秦秽,募得冷喝一声:“秦秽!”
秦秽的身子一颤,啪的一声站了起来,吼道:“到!”
“死而已,多大点事情啊,你看看你都吓成什么样了……听好了,你能来这里说明你已经突破了!”
突破了!
秦秽惊愕地望着葬镰,葬镰继续说:“你若不死,众鬼怎会臣服!!!看看吧,冥域的万千鬼魂……从这一刻开始,你才有了成为我们‘王’的可能!”
黑暗消散,亿亿万的鬼魂在无尽宽广的冥域中蔓延向了冥域的尽头。
……
“回去吧!秦秽,当你成为真正‘阎王’的那一天,这亿亿万的鬼魂都将臣服于你……”
“大地,是圣洁与污秽的终归,是生者与死者的极乐!亡者转生!苏醒吧,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