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逼迫得太严苛了。”打断了张苞过于激烈的训练，关平挥挥手让那个疲惫不堪的陪练员下场。
“不该是这样的。”张苞好像忽然丧失了所有气力，虚脱地倒在了地上。“很多事情我们一直都没有想到。”
“是啊，就比如我们的敌人。”关平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样只能加深张苞心中的郁闷，于是转而问起：“星彩现在怎么样？”
“不是很好。”张苞摇了摇头，“她想不通。”烦闷地把长刀扔在一旁，他解开了身上的铠甲。“父亲走得太早了，而他走的时候我们又都不在身边。”张苞已经努力让语气显得平稳下来，他不想让关平看到自己心中难以抹去的忧伤。
“你呢？银屏还好吗？”沉默了一阵，张苞开口问道。
“银屏可能还没星彩冷静。”关平苦笑：“星彩至少还承认伯父已经去世了，而银屏甚至不肯相信父亲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她这几天有些发烧，睡梦中一直喊着要去找父亲。”
“师母和两个弟弟都在照顾她。”看见张苞又试图拿起长刀，关平将手按在了张苞的手臂上，以一种恳切的语气说道：“兴国，帝国海军最近又开始招募新军，我请求你，去海军吧。”
张苞的脸上波澜未兴，声音中却夹杂着一丝苦意：“坦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让我置身事外？”
“定国，未来的事太危险了。而且我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和伯父会忽然离开我们，这几天我看着银屏精神恍惚的样子，说实话，我真的很放心不下。”
“银屏她还小，还需要有人能在她身前抵挡风浪，星彩也一样。你和我不一样，我还有两个弟弟，而星彩，就只剩下你了。”
“定国，我请求你，甚至你可以直接放弃内卫部队的身份，去海军，或者去大伯手下吧，我只希望你能安安稳稳地活着，让星彩能看见最后一点光亮。”
“你说不动我的，坦之。”张苞在一番痛苦的思想折磨后坚定地站了起来：“你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错，星彩需要我，但是，天下的百姓呢？我们又让他们在混沌中毫无意义地过了四年！我不能再逃避了，我们学习了四年，愤怒了四年，等待了四年，然后事到如今需要我们亲手去打碎束缚百姓的枷锁的时候，我却因为害怕而畏缩不前？”
“而星彩，我相信，师父和你的弟弟们都会很好地照顾她的。对不起，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最后一句话是张苞在心里说出，关平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来的。
“说到师父，”关平叹了口气：“他可从来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如果那一天师父阻止我们的话，你会怎么办？”
“谁都不能阻止我，我的身后站着天下的百姓。”犹豫了一下，张苞咬了咬牙。
“那你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徒弟。可惜的是，我也是。”关平决绝地抛弃了心中最后一线温柔，小声地说出了他们四年来一直在默默咀嚼思索的信仰：天下共有，政民相和。
“我们，将成为新共和国的先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