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一辈帝国海军与新生代帝国海军的博弈。前者从江河细流走向波浪滔天,而后者则更为直接地从陆地走向大海。
在最开始的几个时辰里,帝国曙光号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飞鱼号可能的攻击。飞鱼号前进,帝国曙光号就撤退;飞鱼号左满舵,帝国曙光号就不疾不徐地向右滑行;有时帝国曙光号还会主动地驶向海上的迷雾之中,想要在那里完成一个大的转向,然后突然出现包抄飞鱼号的后路。
可是对方是狡猾迅捷的飞鱼,帝国曙光号充满冲劲的进攻都像是击打在了飞鱼光滑的皮肤上,一次又一次地无力地滑落,但就是这些进攻也逼迫着飞鱼号不得不一次次采取防御姿势,最终,飞鱼号没有像前两次演习那样轻而易举地压倒帝国曙光号。
然而此时,两艘新式战舰却都放弃了技巧,它们的船头高高扬起,巨大的舰身划破了平静的海面,饱满的风帆让这次海上决斗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舰长,飞鱼号在转向!这次演习我们至少能打成平手!”瞭望员兴奋地报告着情况。“不是这样,”关兴摇了摇头,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不安的神情:“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打出任何旗语,这表示演习还没有结束。”
“那怎么办?舰长,我们还继续前进吗?”“不能停下来,继续前进。”关兴叹了一口气,在海上,静止就代表着死亡。“他们到底又想出了什么阴谋诡计?”
“最好能全速前进,趁着他们的转向逼迫他们的侧舷。”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司马师忽然开口,“主动进攻永远是摆脱被动的唯一方式。”钟会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明显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但是也许来不及了,我们还是没有算准距离与速度,或者说,对方比我们更加卡好了时间点。等我们冲上去的时候,飞鱼号可能已经转向成功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了,全速前进,全员做好接舷战准备。”关兴感受着海上的风速,最后下达了命令。
帝国曙光号的速度在逐渐加快,就像是百米赛跑中最后的无限制加速,它携带着帝国最年轻血液的锐气,一往无前地冲向前方那个好像正在试图逃跑的敌人。然而那个敌人却仍然在缓慢地调整角度,它的每一度的移动都显得精确而从容不迫,它并不是没有看到向它冲来的威胁,只是它坚信自己可以躲掉那致命的撞击。
飞鱼号的转向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而帝国曙光号上的作战人员却都在苦苦思索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下一时刻,飞鱼号会走出一条怎样的轨迹?
当飞鱼号几乎是贴着帝国曙光号成功转向后,“几乎能听到那艘该死的船的心跳”这是夏侯霸后来的抱怨,当帝国曙光号终于察觉到飞鱼号的意图时,一切已经晚了。飞鱼号尖锐的船尾已经指向了帝国曙光号脆弱的侧舷,卫温脸上的笑意已经无法抑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