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花花,给我花花……
左青龙叔叔他们真是不依不饶,坚决地冲开人流,引起现场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都口口相传说“城管”、“城管”,然后紧张地往旁边躲,来不及躲的要么被左叔叔他们撞翻,要么被其他无辜的市民踩踏,凄惨的叫声、凌厉的辱骂声此起彼伏,很热闹。慌乱中我抓到了绑猴子的土绳,但小家伙还想逃,拼命想挣脱,我拉它过来,想抱它,但它呲起牙做攻击状,吓到我了。我就扔掉绳子,看着它一蹦一跳消失在人丛里,然后叫小三赶紧追左叔叔。他们已经跑远了,我只能看到跑在最后面的一个胖叔叔。这家伙怎么这么胖,这么胖还怎么干活,回去叫爸爸开除他!这样想着我们已经来到一条陌生的街道,左边有一条小巷,左叔叔在小巷里不停跳跃,接着拐个弯就不见了。
“那边,快!”我向小三嚷。
跑到那边我发现左叔叔他们拐进去的是个死胡同,那两个耍猴人被包围了,插翅难飞了,不过他们还在挣扎,爬到了居民楼的铁窗上。
左叔叔朝他们喊:“下来!”
他们继续爬。
“下来,要不然抓到打死你!”
他们还在爬。我跟左叔叔说:“人要跑啦!”
左叔叔马上跟其他两个叔叔说:“找石头砸他!”
脚底下就有一堆石头。我也参与进来,捡起石头使劲往上扔,扔偏了,砸在居民楼的窗户上,砰一声窗碎了,玻璃哗啦啦洒落下来。我叫小三:“赶紧,你也扔!”这时胖叔叔赶到,举起手上的摄像机站远处拍。
石头呼呼地扔出去,不断有窗户被砸碎,终于,那俩人禁受不住猛烈的攻击开始求饶:“大哥,大哥,别扔了,我们下去,现……”他话还没说完我瞅准时机一颗石头飞过去正好打在他鼻子上,血很快就流了出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哈哈哈……”我很高兴,左叔叔也很高兴,过来摸摸我的头说:“少爷,打得真准。”
估计是吓到了,被我打破鼻子那家伙向下没爬多远手一把抓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自由落体掉到地上,地上一堆石头,他脑袋磕石头上当场就晕过去了。剩下另一个看到这情景着急了,嘴里“爹爹”叫个不停急匆匆往下爬,下到地面时我很清楚地看见他手划破了好几处地方汩汩地在流血。
我原本以为他们是兄弟朋友什么的,因为看起来年纪相仿,没想到是父子。
我现在用这种语调写下这件事实在该杀,其实我心里很痛苦很纠结,本来想隐瞒这件事但我觉得自己有罪,活该被鄙视,所以写下来让大家唾骂我。我这辈子做了很多坏事,也做了很多好事,坏事基本上都是小时候做下的,好事都是后来良心发现觉悟了才做的。我在初中2年级觉悟,那时候对自己人生的早几年所犯下的累累罪行进行了最深刻的检讨,其中就包括这件事。相比之下,打破许尿尿鼻子的事太微不足道了,因为在这件事里有一个儿子用一种带哭腔的声音不停号喊:“爹!爹!”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罪虐深重,但左叔叔他们却不以为然,很有意思地欣赏着。在那儿子喊爹前我也笑了,我笑是因为我打得很准,他喊爹后我心有戚戚然,有点后悔,很害怕地倒退了几步,退出胡同,退到巷子里,远远看着。
摔下来的那位被他儿子抱起来,儿子哭着,一边恶狠狠地看左叔叔他们。有一个叔叔朝他吼:“你再看!”
胖叔叔很完整地录下了这一幕。
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叫上小三就跑了。跑出巷子跑到大马路上,看着路上车水马龙,感受阳光的温暖,我心里舒服了很多。巷子子里太压抑,让人受不了。我又开心了,跟小三说:
“走,回家看电影。”
这就是小时候的我,对于苦难的感受总是那么肤浅,其实哪个小鬼不是这样?
今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打破这么多人家的玻璃居然没有一家提出抗议,甚至有的人家从刚被打破玻璃的窗口伸出脑袋,看到下面是什么情况后又赶紧缩回脑袋。现在想想他们一定都有很高的觉悟,觉得不应该干扰城管办案,所以就把所有损失承担下来了,真不愧是好市民,应该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奖。
爸爸晚上回家后我就问他要录像看,因为我跟小三起了纠纷,我们争论说那猴子到底有没有尾巴,我说没有小三说有,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到爸爸那里仲裁,因为左青龙叔叔说他有录像。在这点上爸爸跟其他父亲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不会拒绝我这种看似胡闹的行为,所以他满足了我们的好奇心,第二天拿录像回来看,果然猴子没尾巴,小三很失望。继续看下去我突然发现,录像里左青龙叔叔好像在帮连平妈抬水果筐,跟昨天发生的事完全不一样。我问爸爸怎么回事,他说:
“后来拍的。”
“那原来的呢?为什么只有猴子了……”我有点生气:“干嘛帮这坏蛋啊。”
爸爸没发现这个细节,因为连平妈只出现了半分钟左右,一快进就过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