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纬走后,高长恭摊开手中的药瓶,有些微征,曾何几时,他们……。
六年前神武候府的一天,高长恭把自已藏了一个月的粮食,全部揣入怀中,准备出发去全府认为禁忌的地方,因为他娘被关在那里。
“你们快来看这个小杂种,又要去那个疯婆子送东西了,这畜生竟然这么下戝,上赶着跟那个又疯又贱的疯婆子送东西”高孝琬和一群人,过来玩时,看到了高长恭。可高孝琬用看恶心的虫子般的眼神看着高长恭。
“是啊是啊!你看长得,跟那个疯婆子一样,又瘦又小,脸长得真像女人,恶心死了。”
跟在高孝琬后面的兄弟纷纷附和道,对着八岁的高长恭指指尖尖,戏笑怒骂。在他们的眼里高长恭不是他们的兄弟,而下戝的老鼠,连下人都可以随意侮辱,他吃的东西,都是从后院里跟猪抢来的。
在他们的推搡中,高长恭被他们推到地上,怀里藏着以经发馊的窝头也掉了出来,高长赶紧伸手去捡,高孝琬又怎肯罢休,立即踩上以经覆到窝头上手,狞笑的狠狠踩下,高长恭瘦弱的身体,一下子痛的蜷缩起来。其它的人也跟着效仿,将掉在的窝头,一顿猛踩。高长恭没有因为高孝琬欺辱,虐打而流泪,这次却因为没了这些以经发馊的窝头而委屈的哭了,这是他攒了一个月的粮食,没有这了这些,娘她又要生食那么老鼠,他不能没有这些东西。
高长恭因为从小营养不良加之从小为存给娘亲的粮食而帮那些恶仆干些重活的原故,早以瘦弱不堪,这次遭到他们的虐打,他小小的身躯无助的瑟瑟发抖,只是这里没有任何人同情。
此刻的高长恭恨么?他不恨。因为他连恨这些人的时间都没有,他要努力的活下去,至少要为了他娘。
“都tmd给老子滚!!!!吵死了!!!!”原本脸上盖着本书,在大树底下睡觉的高纬,被他们的吵闹声吵醒,高纬的禁忌之一大概就是睡觉时被吵醒吧。所以当他被吵醒后,不出意外开始发火了。
“哟,我当谁呀,高纬我的事,你最好少管,否则。”高孝琬一见是高纬多少有点心虚,高纬可是出了名天不怕地不怕,又受高欢和高澄的宠爱,高孝琬虽是高澄的嫡子,却远没有高纬在这个家族受重视,这才有点底气不足的出言威胁,想在伙伴里挣回点面子。
高纬虽不屑欺负小孩子,但必要的时候,也为了以后的宁静,立一下威也是必要的,省的以后他们老找自已的麻烦。就这样高纬站在树低下微微冷笑的看着高孝琬。
高孝琬当然受不了高纬拿他当笑话的表情,当即发怒,向高纬冲了过去。只不过他的那些伙伴可不敢跟着冲过去,这是嫡子的之间的战争,他们这些庶出哪里敢加入。他们之间,打出再大的事,都不算事。庶出的就算什么也干,都不一定没事,这事他们还是不插手为好。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高孝琬,哭着被高纬卸了胳膊,完事后被人架着离开了,。高纬最后还感慨,小孩子的胳膊,还真嫩,没杂动,就脱臼了。
高纬皱着眉看着一群小孩离开后,竟然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缓缓走过去蹲下:“喂,你没事吧?”
高长恭怯怯的睁开眼,艰难的躬起身子,想坐起来。高纬高长恭试了好几都没坐起来,于是劝道:“要不你在躺会儿吧。”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去,以前很多人说郑煜没什么同情心,当时郑煜笑了笑,没否认:“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过多干与可能会让他们更痛苦,而且同情心这种东西,对于我们而说说就可以了。”说着讽刺一笑。
“等 ….等等...咳咳….”小小的高长恭费力的说道。
“嗯?”高纬听到后面的声音,好奇的止住了脚步:‘他要说什么?’,也许正因为这次的好奇,让他一生身陷名为高长恭的泥沼。挣脱不得,只能越陷越深。不过这些于高纬都是后话了,现在的高纬可没想这么多。只是因为好奇高长恭要说什么?而停下脚步!
这次高长恭撑起身子,痛苦的喘吸,说道:“救….救人…”
他这一抬头多少有点把高纬,吓住了:“咦?!你是女的呀,呵呵,高孝琬真是越来越没品了,现在都开始欺负弱妇孺了。”
高长恭以经没有力气反驳和解释,颤抖的抓起高纬,眼圈发红,眼泛眼泪光的看着高纬。
嗯,不错,小小年纪的竟然还有双会说话的眼睛,现在看来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昧道,高纬很不脸的暗中叹道。不过他眼中的楚楚可怜于我们而言是真的很可怜。
“…….好吧!当做一回好事吧。”沉默片刻高纬终于抵不过高长恭的眼神哀求,抱起没多少斤两的高长恭,回到自已院子。
待女们无措的看着这位小祖宗抱回来的一个,乞丐?小孩儿?多少有点不知道改干 什么?直到高纬冷冷的说了句:“你们没长眼么?备水”众人这才忙碌起来。
“主子,我来吧”魏铭轩看到高纬回来后,赶忙迎上来,并接过高长恭。
“嗯”高纬点点头,将高长恭交给魏铭轩,并嘱咐道:“把她交给侍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