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冻得浑身打颤,他恼急的跺跺脚,硬是把油伞留下转身直奔毓华殿而去,说是求也要把皇上求来。
阮娉婷抬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永巷转角。连无根之人都尚且知恩,他呢?!她知道他素有大志,也不乏雷霆手腕,如今已非昔日那个不受重视被遣为质子的落魄皇子,所以才能在短短三年内就把阮家连根拔起,哪怕在几日前还对她们姐妹荣宠有加。
他的心一向冷硬深诡,否则不会连陪他一路走来的她都没有觉察分毫。一夜之间被弃到冷宫,连着阮氏送来的其他族妹全部被废,她散了最后的钱财打听,也只知道是以阮氏有不臣之心为借口阮家上下全部被收入天牢。
可是?难免会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可以念着昔日情分听她进言辩白。她知道阮家势大,必然会遭忌,何况在当年立储上并未站在皇上这边。可是?牵连满府,甚至江东一脉,连她母族也未幸免,让她如何不揪心。
阮娉婷静静的跪在那里,身姿笔直,就像是幼时母亲曾叮嘱的那样,阮氏嫡女,绝不可弯了自己的脊骨。
天寒地冻,手脚皆已麻木,良久良久,也未见小路子折回,更没有见到期盼中天子出行的仪仗。
心也一分分的凉透,他既然把她拘在了此地,那么,是真的不会再见她了吧?!
直到见到墙外华丽的撵帐远远而来,心才砰砰砰地急速跳起。
他,终究是来了么?!
华撵转角而来,迎着她希冀万分的视线,坐在上面的却不是他!
那个慵懒的倚在撵上,一身华衣的女子,竟然是她一向回护的幼妹。阮府的庶女,阮青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