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下楼和两个下属说了几句。便开着车。往梁家庄园一路疾驰而去。
正峰律师事务所。九楼。竹小溪办公室。
“谢谢你啊。竹律师。周日还麻烦你來这儿帮我们。真是麻烦你了。”
“沒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您两老先回去。明天。我便去法院申请执行。到时。那笔款会按时汇到你们账上的。不用担心。”
竹小溪将两份授权委托书和一份民事判决书收好。起身笑意盈盈地陪着这对老夫妇走到了电梯门口。送他们到了楼下。才转身再回了办公室。
这对老夫妇都是退休了的老教师。因被上面拖欠了好几年的退休金。打官司打了近两年。受了许多波折委屈。直到上个星期才出了终审胜诉判决。
这个案子不是由她负责的。是由她同门师哥庄家铭负责的。胜诉结果出來后。这个师哥因为急着要和新婚妻子去度蜜月。一下子将帮两老人家申请执行的事给忘了。他的几个助理都被他给放假了。一时沒找着人。只好请她帮这个小忙了。
“妈咪。好痛痛……”小宝从办公桌底下爬了出來。捂着磕红了的额角。泪光闪闪地望着正在给仙人球淋水的妈咪。
竹小溪低头看想哭又不敢哭的儿子一眼。无视。继续悠悠然地给她的五盆玉翁淋水。
“妈咪。小宝好痛痛……”小宝委屈地扁着小嘴巴。蹭到了妈咪面前。扯住她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竹小溪呼了一口气。蹲下身。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严肃地看着他:“竹小宝。有客人在的时候。躲在桌子底下。这是很不礼貌。很不光明磊落的行为。懂不。以后。不许这么干了。懂不。”
“嗯。小宝懂的。”小宝自己抹掉眼泪。抿着小嘴唇。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嗯。这才是妈咪的乖孩子。”竹小溪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将他抱了起來。提起包往外走去。“好啦。我们回家去。妈咪给你做饭饭吃。”
“好。”小宝下巴趴在妈咪肩膀上。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已经忘了刚才的不快乐。又恢复了熊样的兴奋劲儿。自娱自乐地哼起了不着调儿的神马曲子。最后。还不安分地耍出了几缕爵士风。
竹小溪丝毫沒被这个欢脱的儿子干扰。一直都很专心地开车。从他九个月时开始会说话。到现在。她已经很淡定地接受了他这般自由不羁浪漫无拘的疯娃性子……
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时。小宝突然安静了下來。他侧着脑袋。睁大无邪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旁边的那辆黑色宝马。望着里面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的沈奕。
“小宝。怎么了。”竹小溪转头看了儿子一眼。沿着他目光一瞥。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拍。她慌乱地将目光转移。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又一次。无意地。碰见了。这世界。还真是小。
宝马里的沈奕。无意转头一瞥。也微微惊讶了一下。又一次。碰见了这辆似曾相识的白色雷克萨斯。他碰上小宝纯真无邪的希盼眼神。想起这屁孩子昨晚抱着他腿喊他“爸爸”。他俊脸莫名地。滚热了一下。
看了看小屁孩的那位妈咪。她侧脸对着他。目光在前方。应该是沒有注意到他的车子。看着看着。他嘴角轻轻一勾。这侧颜。也是非常耐看。果真。是个毫无瑕疵的美人胚子。
绿灯亮起。一黑一白。两辆车子。先后缓缓地开动了。在分叉路口。往相反的方向背道驶去了……
梁星玥一见沈奕走了进來。兴奋得泪如雨下。从床上坐起身。一下子扑进了他怀中。哽咽着说:“奕哥哥。我好想你……你、你终于回來看我了……”
沈奕微微皱了皱眉。将她柔软的身子从胸前扶起。替她抹掉眼泪。摸了摸她额头。问:“怎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