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逸皱眉。将菜头抛回地上。声音一冷:“你如此瞧不起当杀手的。又为什么替Qing辩护。死在她手中的人命。把你这整间房子堆满都不止。你替一个冷血屠夫洗罪。性质。又什么区别。。”
竹小溪怔了一下。摸摸菜头的脑袋。缓缓站起身。咬咬唇。清亮出尘的目光直视着司徒逸。一字一句地说:“律师的字典里。沒有助纣为虐。只有胜利之上。”
司徒逸冷冷一笑。目光飘渺地扫着她的眼。说:“沒有助纣为虐。却有助长杀人犯罪。你觉得这对得起你们法律世界里的正义吗。你替一个黑帮组织的重大头目辩护。被竹氏家族逐出家门。被心爱男人冷落。遭律界同行孤立。你觉得。这很酷吗。”
竹小溪心脏一滞。仰头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动不动好半响。忽地唇角一扬。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是竺可卿让你來的。对吗。她是想用这种反向刺激的方式。來打消我当她律师的决心。对吗。”
司徒逸眸光微微一闪。看了她几眼。忽地露出欣赏的神情。浅浅一笑。“Qing的女儿。真是。不太笨。”
竹小溪耸了耸肩。弯腰抱起菜头。目光谦逊地望着他:“不是我不太笨。而是你演技太菜。”
司徒逸无语……见她转身要进浴室。忙上前两步拦在她面前。皱眉说:“你肩上的弹伤。已经是第九天。但刚才。我却见到伤口周围黑紫。你。。”
“我自己会处理。”竹小溪打断他的话。拍拍他的肩。“你如果沒事。就早点离开。夜太深。小心有鬼。”
司徒逸挑眉。管她那么多废话。直接将她逼回床上坐着。找了两条长毛巾。管她大眼瞪还是小嘴骂。面无表情地将她一动不动地固定在床上。
他取了药箱。一把扒下她裹着上身的浴袍。目不斜视盯了伤口几秒。带上白色手套。 从身上掏出一把银色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处的缝线剪断。两拇指摁住伤口周围。一点一点地挤出里面积压多日的淤血。
动弹不得的竹小溪眼中泪水盈盈。小脸苍白地咬着嘴唇。要早知道被他整得这么痛。之前打开落地窗时。她就应该果断狠辣地将他推落下去。管他摔成肉饼还是血馒头。
司徒逸将处理干净的伤口涂好消炎生肌药液后。温柔地将它包扎起來。在纱布打了个可爱小巧的蝴蝶结。笑眼眯眯地望着泪满盈眶的竹小溪。“小意思而已。你不用这么感激涕零的。两天别碰我的蝴蝶结。它啊。很快就会好起來。”
竹小溪咬牙不语。只管泪眼汪汪地瞪着他。
“哎呀。忘了。你还被绑着呢。”司徒逸自恋地欣赏了一小会儿蝴蝶结。仔细瞄瞄她半.裸的雪白身子。对上她的汪汪大眼。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开始慢吞吞地给解开绑住她手脚的毛巾。
“无耻。”竹小溪一被松开。抬起右掌。猝不及防地给了司徒逸一耳光。
司徒逸摸摸自己被打乱的胡茬。回瞪了一眼竹小溪:“我是个医生。看病人身体。正常得跟吃饭一样。无耻个毛线。”
“不经过本人同意就看。就是无耻。”竹小溪凶巴巴地瞪了他两眼。推了他一下。从床上跳下來。拖着鞋子。一脸不郁地奔进了浴室。看着他那张讨厌无比的胡茬脸。她就气闷不已。
司徒逸站起來。摸摸自己黑黑的胡茬。瞟了眼浴室紧闭的不透明玻璃门。低头瞄瞄蹲在脚边挠痒的菜头。无奈了翻翻白眼。“破妞就是矫情。”
竹小溪洗完澡从浴室出來。偌大的卧室里。除了菜头在撕咬着沈奕的建筑模型发出的咔咔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她松了一口气。破男人。终于滚走了。
她将菜头从“犯罪现场”拎起來放进了一楼的狗屋。回到卧室。一点点地将被它啃乱的模型恢复原状后。洗洗手。她便懒懒地躺在了大床上。大眼巴巴地望着海浪纹路的天花板。
想起还沒给沈奕回信息。右手一伸。抓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息“我会照顾好自己。安心工作。想你”。她将手机握 在胸前。等了好一会儿。沒见回信。失落落了一小会儿。便将手机丢在一旁。缩了缩身子。钻进了被窝。
安静许久之后。司徒逸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微微低头。看了看被窝里那张熟睡的娇美小脸。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好看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