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沒事的,”竺可卿轻轻地握住了女儿的手,虽然,她还未开口喊她一声妈妈,但她已经感受到了她对一个母亲的关爱,
竹小溪垂眸看向竺可卿的右手,雪白的肌肤上面,有一条细细淡淡的疤痕,她想,那应该是,杀人时候一不小心留下的吧,
其实,那条疤痕,是竺可卿二十一年前第一次给竹小溪爸爸做饭剁蒜头时,一不小心被菜刀割伤的,那时,她只有二十岁,还不曾亲手杀过一个人,
竹小溪堵住乱七八糟的思绪,下定决心,抬头,定定地看着她,说:“你沒律师,我当你律师,”
竺可卿和司徒逸不约而同地惊讶了几秒,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
“别用这种鄙视小孩的眼光瞧我,”
竹小溪面色不改,淡然自若,大言不惭:“我打赢过一场本沒希望赢的官司,对手还是很强大的律界性感公主,我有经验,有实力,,我还有个很厉害的师父,哦,还有个很厉害的师娘,我后台很硬的,”
见两人沒反应,她又说:“你们放心,明天,我就回律所,不会让检控方占尽先机的,我会帮你辩护到底的,”
竹小溪自己都不知道,她这股稳打稳胜的强大自信是从哪儿冒出來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检方对手是谁,不知他们控诉竺可卿的罪名是什么,她现在只清楚,她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孤独无助,即使别人日后指责她助纣为虐,她也在所不惜,反正,她脸皮,够厚,
“溪儿,妈妈不需要律师,妈妈能自己应对,”竺可卿眼角泛起一丝泪光,她不在乎自己会被判个什么罪名,但这个女儿,从她一岁时,她就开始欠她,一直欠了二十年,这一次,她不想她为了帮她而被总部的人盯上,让她面临更多的危险,
竹小溪从她嘴里听到“妈妈”二字时,心底一颤,脑子一热,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妈妈,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坐牢,也不会让你死,”
“你叫我什么,”竺可卿看了眼司徒逸,以为自己听错了,见他微笑着点头,眼眶立时红起來,激动地握紧了竹小溪的手,“再喊一次,妈妈想听,”
竹小溪这下清醒了,沒有喊第二次的冲动了,她窘着脸蛋,从竺可卿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说:“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带授权委托书來,你签完字后,我就是你真正的律师了,至于律师费,给你脱罪后,咱们再算,”
她说完,径直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包,红着小脸,话都沒说一句,拉开铁门,大步走出了会见室,出來后,她搓着自己烫呼呼的脸蛋,第一次喊人“妈妈”的滋味,真是,复杂得无法形容,
“这孩子,很可爱,”司徒逸嘴角噙笑,捏了捏竺可卿的小手指,
竺可卿反掌,覆在了他的大手上,望着他浓黑的眼眸,诚声请求道:“帮我保护好她,别让她再受伤了,”
司徒逸目光停在她手背上,出神呆了呆,耸了耸肩,轻叹一声:“唉,真不知,我这是幸还不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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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哥哥,你说,我们离婚的概率有多高,”
从民政局出來,竹小溪捧着她和沈奕的结婚证,好奇兮兮地看着上面的彩色照片,她笑得有点点呆萌,他笑得有点点傻憨,看着看着,嘴一贱,就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你想知道啊,”沈奕皱眉低头,掐了一把她脸蛋,掏出手机,咔嚓咔嚓两声,给结婚证拍了照,
竹小溪点头,据说闪婚的夫妻离得也闪,她和他,不知算不算闪婚,他两领证结婚,双方家长都不知道,就只有自己知道,不知日后,综合各种因素,会不会被闪离,
沈奕眯眼看了眼身前的人儿,挑了挑眉,夹过她手中的那张结婚证,和他的叠在一起,微笑着看她一眼,手中一用力,嘶嘶几声,两张结婚证,不可修复地粉碎性骨折,
竹小溪瞪大了眼睛,忽地抬起右手,大力地捶了他一拳,哽咽着大嚷:“你手贱啊,这是结婚证,不是设计图,多好看,你撕个毛线呐,,”
沈奕泰然自若,握住她的小拳头,将她搂进了怀中,低头吻吻她的额头,柔声说:“溪儿,我们的离婚率是零,沒有再回來这里的一天,懂吗,”
竹小溪揉了揉眼睛,仰头,一脸鄙视地瞅着沈奕,“你以为拍弱智偶像剧啊,有点法律常识好不,结婚沒结婚,民政局都有备案的,真心要离婚,真心要甩掉彼此,沒有结婚证,照样可以甩得潇潇洒洒一干二净,”
沈奕俊脸黑线直冒,结婚,本该是大喜之日,却被这臭丫头,沒心沒肺地挑根挑刺成一团离婚浆糊,他,真的,好受伤,好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