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小溪这会儿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她已经非常确定。她是被这帮军徒子利用了。从一开始在大陆港口租船时就被军方的人盯上。他们肯定知道她的背景。然后伪装成渔夫。利用她來寻找竺可卿所在的杀手基地。
段丰却不管她满脸的郁郁不乐。只管一声不吭地将她双手用麻绳捆住。急得她大叫:“段大叔。我不是杀手。拜托你别绑着我。行不行。”
“竹小姐。为了国家安全。段某只能再得罪你一次。”段丰低声在她耳边说完。便粗鲁地将她拽到身前。用枪指着她的下巴。对着空无一人的月白色大屋厉声大喊:“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出來缴械投降。我就将你们的同伙一枪毙了。”
他的吼声穿透大屋。久久地回荡在丛林中。几分钟后不见回应。他冷着一张脸。猛地一拳砸在竹小溪的后背上。又吼:“我数十下。再不出來。老子立刻毙了她。一、二、三……”
竹小溪又痛又气。却又无可奈何。明知道是利用自己打击犯罪分子。她可以配合。只是手段能不能不要这么像土匪。。真把她当成杀手同伙一样來折磨。。一大拳砸下來。她真担心自己的脊骨会被砸成腰椎间盘突出。
听着段丰一声一声地喊。她真想劝他放弃这个笨方法。那些个冷血杀手怎会连自己的同伙都不认得。谁会这么蠢出來投降救她。就算竺可卿是她的母亲。但人家当初能抛下她。当冷血杀手二十年。现在又怎会蠢到为了她而自取灭亡。
段丰数完十下。月白色大屋里。依然沒有一丝动静。他身后扛枪蓄势待发的一大帮兵仔。等得有些些失望。头儿这个方法。真是有些笨。
段丰冷峻的神色不变。他对着月白色大屋冷笑三声。眸光闪过一丝狠厉。一把将竹小溪推倒在地。枪口急速一转。对准她的左肩膀。毫无预兆地扣动了扳机。“砰”地刺耳巨响。一瞬间。肩膀处血流入注。衣服迅速地浸染成一片红色。
他这一举动将身后的一帮兵仔完全惊呆。被突然打了一枪的竹小溪。苍白无力地躺在地上。她使劲地睁着眼睛。迷茫痛苦地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这个军人竟然真的对她开枪。
“再不出來。老子打崩的不是肩膀。而是她的心脏。”段丰冷喝几声。把枪口方向对准了竹小溪的心口。“一、二、三……八、九。。”
“住手。”在段丰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大屋里传來了一声清冽透亮的冷喝。随即。一脸寒霜的竺可卿从月白色大屋里走了出來。
她一出现。在场所有兵仔的枪口都指向了她。但她却仿若无视。淡然从容。两手空空。毫无武器。径直地走到了段丰面前。
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冽如冰:“把枪从我女儿身上拿开。否则。我让你们一个个都生不如死。”
段丰愣了一秒。盯着眼前这个气势凌然的绝美女人。咧嘴笑了:“你两手空空。有什么可以威胁我。”
竺可卿冷笑一声:“现在停手。我可以跟你走。但。如果你想从这个岛上抓到一个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段丰深沉冷冽地盯着竺可卿深不可测的眼睛。思考十几秒。看了眼地上蜷成一团的竹小溪。将枪收回袋中。朝身后一挥手。“让路。”
兵仔们在迷茫情绪中给竺可卿让出了一条小道。惊异地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美丽女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收队。”段丰一抬手。下令队伍跟在了竺可卿后面。他蹲下身。拿出匕首割断了绑在竹小溪手上脚上的麻绳。摁住她左肩上血流不止的弹孔。弯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來。低声说道:“竹小姐。对不起。”
小脸毫无血色的竹小溪使劲地睁开眼。气息奄奄地说出“你个混蛋”四个字。身子一软。脑袋一垂。眼睛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段丰望着她惨白如纸的小脸。低声一叹。抬头目视前方。大步流星地往丛林外沙滩处走去。沙滩浅水区。停泊着他们军队的精良舰艇。希望。她。能撑住。
段丰所率领的特种兵队伍全部撤离孤岛后。浓密幽深的森林海岛再一次恢复安静平稳。月白色大屋前。司徒逸站在空地上。盯着草坪上一滩殷红的血迹。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指骨泛白的拳头。
“Yee。现在。怎么办。”Tina走近司徒逸身旁。面无表情地问他。
“报总部。”司徒逸转头。冷峻地回答。转身。大步。利落地往回走。Qing。等着。我一定会救你。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