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芝一番锋利的话语。深深地震住了冷燕。她僵直了身子。脸色木然。一动不动地站着。连脚边三个孩子哭喊她“妈妈”都不曾听见。
“轩儿。我们走。”冷燕这样一副被恐惧吓呆的神色让温羽芝极为得意。她扫了几眼哇哇大哭的三凤胎。眉头一皱。拉了拉温凌轩的胳膊。转身走下了冷硬的水泥石阶。
冷燕呆然无助的样子。温凌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他也沒办法。他不能违逆母亲的意思。他将手中那两张卡轻轻地放回她口袋里。神色黯然地说:“对不起。我只能遵从母亲的意思。希望你能原谅。”
心疼地看了眼满脸泪水的三凤胎。硬下心肠。转身要离去。
在温凌轩踏下石阶的前一秒。冷燕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猛地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他后背上。哽咽着恳求道:“不要走。好吗。不要再抛下我们四母女。好吗。不要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痛苦。好吗。我求求你。好吗。”
温凌轩浑身一颤。她凄悲的哽咽声。让他听到了她内心的恐惧脆弱。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女人此刻需要他。他垂着双手。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连温羽芝的怒声呼喊都不曾听进耳中。
“贱女人。放开我儿子。”温羽芝恼怒非常。身上的优雅从容消失不见。几个大步踩上石阶。一伸手。用力地将冷燕从温凌轩身上推开。
“你这个毫不知羞耻的女人。”她还不罢休。怒瞪着双眼。一抬手。凶狠地给冷燕的一个响亮耳光。
“妈。够了。”在她抬手要再给冷燕一个耳光时。温凌轩握住了她的手腕。挡在了冷燕身前。
温羽芝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颤着声音问:“轩儿。你、你竟然为这个贱女人吼我吗。。”
“妈。她是我女儿们的妈妈。请您以后别喊她贱女人。您骂她。就等于骂我的女儿。骂我的女儿就等于骂我。骂我就等于骂您自己。妈。我们不要这么幼稚了。好吗。”温凌轩伸手握住了冷燕冷冰冰的手掌。与温羽芝正色相对。
温羽芝气得脸色煞白。她怎么都想不通儿子为什么突然会倒戈相向。竟然如此大胆无忌地忤逆她。
她终究是历经了世故的人。很快就将怒气压下。锐利地盯着儿子的脸。厉声说道:“幼稚的是你。你护得了她一时。又能护得了她一世吗。就算你愿意娶这个女人。我也绝不会让她进温家的大门。”
她说完这几句。冷哼了几声。转身走下了石阶。冷厉傲然地离开温凌轩的视线。
冷燕默默地从温凌轩身后走出來。将抽噎不已的三凤胎柔声哄了哄。将她们揽到他身边。她擦掉眼中溢满的泪水。真诚地望着他。干哑着声音说:“谢谢你。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撤诉。孩子。她们。有你刚刚说的话。就足够了。我会将她们养大成人的。”
温凌轩眉头轻轻一皱。伸手抱了抱冷燕瘦弱单薄的身子。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看着她说:“反正都和我妈闹掰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人辛苦地养大这三孩子的。她们长得这么像我。我怎忍心让她们经常看不到爸爸呢。”
冷燕鼻子酸涩得厉害。但她却笑了。蹲下身子。将三个小家伙紧紧地搂进怀中。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从脸蛋上滑落。浸入了孩子们的新棉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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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小溪从检察院出來。已经接近下午五点。西边的落日被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遮掩住。偶尔会从从缝隙里洒出几缕金灿灿的光芒。折射在幕天玻璃墙上。更显耀眼夺目。
她在车辆川流不息的大道边。拦了一部红色出租车。去了少年拘留所。
她从上午十一点就开始和那位卓检控官谈冷酷的案子。厚着脸皮呶呶不休地和他磨了五六个小时。他才答应给冷酷一个机会。如果冷酷能够获得受害方的谅解。他可以考虑不起诉他。
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起诉的话。连缓刑都不用判。冷酷只要认认真真乖乖顺顺地服从社区矫正几个月。遵从保证条款。基本上就算是自由身了。
她现在得去和冷酷谈谈。把他的冷傲姿态降低。让他同意向受害方真诚认错。然后再带他去和受害方磨磨。双方签好谅解协议。基本上就沒什么大问題了。
现在这个点。已经过了探访时间。但她不想拖延。她想着。对拘留所的那些哥哥们。使用点美人计加苦肉计。他们定然会心软破例让她进去见见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