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络沒离开多久。凰络一直以为已经睡下的白涟突然睁开眼。那模样丝毫不像刚刚醒來的。
扯了扯丝被。光滑的触觉十分舒适。白涟躺了会儿终究是沒了睡意。只好坐起身。四下看了看。发觉这儿根本沒有他能换上的衣裳。
叹口气。白涟抱着丝被有些闷。
如此布局的房间他从前见过。是在安阳楼时。某次去见头魁时。见过的。头魁。有着最大的院落。里头全然是按着他的喜好建造的。当然。其中楼里出钱了。但是未出很多。绝大一部分。都是他的那些常客出钱建的。谁叫他们喜欢他呢。花钱在他身上。那也是个心甘情愿。
那房间沒这儿大。一半大小吧。那时是头魁得了些好吃的果子。他一人吃不完便叫了些人來。。虽然大多数人觉得。那不是吃不完。而是想炫耀番。毕竟那么些好东西來了。他一人吃着再好也是那样。叫了人來。一來是告诉了众人他的地位。二來是接受赞扬。白涟一直记得。那明艳不可方物的男子那时的笑。自信而傲然。
他羡慕着。想着某日也要有这么个地方。
那时。他还在努力往上爬。但是。他那清俊的脸并不被所有人喜欢。多数來的人。喜欢的大多是那能如女子般黏腻上去。能欲拒还迎。能嗲着音儿叫一声“大爷”的倌儿。虽然。沒有龙阳之癖的男子。若是见着了那定然是胃里一阵翻腾。但是对于喜欢的。那是恨不得立刻扑到就地办了。
他不会撒娇。不会粘人。因此**再好。也不能有再多的常客。毕竟这模样许许多多人看了。直说他们硬不起來。
那时。有个小时并不惹眼的倌儿。慢慢长开了。被发现了后。自然是一番红火。白涟的地位。本就不稳不高。这下就越发不稳了。他那时好胜。又有着管事的施压。便时刻留意着那倌儿。
楼里不许私通。但是那倌儿却和一个龟公有暧昧。
这是个机会。但是白涟却不知该不该。直到。那次被那头魁叫去。看着那雾气蕴蒸的池子。他心动了。那头魁问他可喜欢。白涟点头。头魁只是嗤笑了声。坐在一旁伸手轻轻撩起一小捧水。淡淡开口。“可以你这性子。这辈子。是别想了。”那样的轻视。他不甘。而上天兴许都在帮他。给他一个机会。他白日里常有睡不着的时候。出來在花园走走。忽然间一个人影闪过。他好奇之下跟了上去。发现是他和那龟公在私通。
脸红心跳。白涟本想离开。却忽然听到他们一句“明儿在后厨那儿。我把他们都支开了。就这时候。想死你了我。”。心里突然就一跳。匆匆离开。白涟不知如何说。
人有傲气。总有人因为高了身价而眼高了。若不是那晚白涟经过他时。他沒有用及不屑的眼神看了白涟一眼。那么第二日他和那龟公私通时。就不会被逮个正着。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而既然做了。那么就得有个目的。來证明他不是白白踩着别人上去的。
他想。他是极喜欢那屋子那池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