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口子开了,他对卢醒说,弟兄们每天都出生入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光荣了,总得让弟兄们为国家、为民族、为家里留点火种吧,以后就按此例办,凡连长以上或军龄满六年者,皆可娶亲,至于上峰怪罪下来,拿他项上人头交差。
服从命令,乃军人之天职。张灵甫并不赞成开放婚禁的做法,尽管他也觉得,军委会“禁婚”有些呆板、不近人情,但在上峰未作出更改、且并非十万火急的情况下,仍然必须遵守制度。不过,蔡仁杰这样说了,他也没有阻止,原因有二:作为男人,他哪能不知道弟兄们对女人的渴望?作为师长,他要尊重副职的主张。而且,这老伙计有意避开他自作主张,其苦心他也体会得出来,还不是怕连累他嘛。
开放婚禁以后,利用部队在桃源休整之机,像陈胜利那样的一批老兵开始陆续成亲,此时此刻,他们也许搂着妻子睡得正香吧?窗外,雨还在下,夜色更浓,寒气更重,张灵甫默默地捏着伤腿,了无睡意,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另娶一个了?自己只是能懂成千上万弟兄们的心,对女人这一另外的人类,怎么自己老是什么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