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多会想一想琉璃魄的问题,没错我就这点儿追求,所以我这辈子都成不了思想家。
但是小叶可以,他的思维之广阔,想象力之活跃,最是令我望尘莫及。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小叶就是吃饱了撑的,或者太寂寞。要是把他丢回人间,光是温饱问题都够他费心劳神了。那时他可得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做妖,还是做人,没有第三种选择。
小叶纠结着他的纠结,我无聊着我的无聊。左右是谁也不影响谁,但事情似乎总是与我的期望相左。
月隐谷近日门庭若市,那些人倒不是来探望我的,而是探望桃林中桃子来的。按理说,这月隐谷是我的,桃林也该是我的,所以那些探望桃子的人不得不顺便探望一下我。我实在疲于应付,但仔细想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至少说明我的人品比以前有所增加。
“谷主,外面有个人说要见你,其他书友正在看:。”小叶在门外吆喝道。
我无力地倒在摇椅上,不耐烦地朝小叶说道:“让他去摘桃子吧。不用来看我。”我把头埋到锦被中,假寐,想安静一会儿。
“可是······”小叶为难地说道:“这一位你不得不接见了,可是一位大人物。”
我有气无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锦被从身上落了下来,堆在大腿上。这样迎接那所谓的大人物是不是有些失礼?
举目瞧见一位巧笑倩兮的妙龄仙姝,那女子白衣红裙,身姿生得窈窕,行走起来如一阵清风,她皮肤也白皙,与腊月的霜雪无异。
小叶调笑道:“那么谷主,我先回避一下?”
“回避你个头啊!我还有吩咐呢。”我命令道。我转身,温和地跟那仙子寒暄道:“不知姐姐是哪家的仙子?”
那仙子看了看小叶,又看了看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先生当真看不出来我是灯盏吗?”
什么?我仔细端详了一阵,确实觉得她有些面善,察觉失礼我迅速收回目光。
我淡淡地说:“声音倒是蛮像的,小叶你怎么看?”
小叶笃定地说道:“依我看,她就是灯盏同学。”
那仙姝“咯咯”地笑了起来,把我最开始对她的那一点好感破坏得淋漓尽致。我这才确定,这便是灯盏无疑。
“回来就好。”我平静地说道。自从知道灯盏被玄医正道除名的原因之后,我每次看见她,都会想起那些死去的仙友。我在理智上可以原谅她,但在感情上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我有时候会想,若这世上从未有过灯盏此人,那么傲天现在活着,几万神众现在活着,步纤尘也活着。而我无论生死也不会这么辛苦。这样想对灯盏来讲很残忍,但我总是会做这个假设,然后唏嘘不已。
灯盏察觉我的神色有异,怯怯地问道:“先生为何不问问灯盏,脸上的红印为何消失?”
我强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敷衍道:“可喜可贺,你不但大难不死,并且恢复了相貌。”
我不是不愿意和她聊天,而是不知该怎样面对她。也许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原谅,来宽恕。但我终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又是一夜清冷如水,听雨阁的烛火昏暗,月色撒到窗前,留给窗棂一抹诡异的惨白。桌上只一个酒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我摩挲着琉璃瓶,出神良久。那琉璃瓶身泛着暖暖的黄色,暖进心里似一种久违的慰藉。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我盯着琉璃瓶问道,周围静谧不可能会有人回应。我不禁自嘲道:“我想站在你的立场思考一些问题,可是我从来都不知你心里想些什么。你说要听我的解释,可你却·····”酒酣触动情肠,泪水滴在琉璃瓶上却没有熄灭那明黄之光,光晕中寻不到故人顾盼生辉的双眸。
总想为她勾勒一副丹青,但是一旦落笔便回忆起她离世的痛苦神情,我再也不忍心去看,也不舍得触碰那回忆,这丹青我始终都没有完成。
“你要我一个解释,我时时刻刻都想解释给你听,你能不能听一听······”我抱着琉璃瓶,缩在没有月光的角落,静静地待了一夜。
清晨,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不用猜,一定是灯盏了。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送来一碗固原汤。
我不愿意应答,却也不想让她一直敲下去。
“进来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先生,服药的时间到了。”灯盏用一种十分恭顺的语气跟我说道,她只在刚认识我的时候用过这种语气。
我看了一眼那药盅,心中生出无限感慨,又忍不住自嘲一番。
“先生趁热喝了吧。”灯盏叮嘱道。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放在这里罢。”
良久,我以为灯盏已经离去,却听到了她啜泣的声音。我放下琉璃瓶,默默地端过药盅,微笑着喝了下去,药汤已经有些凉了,喝下去时肚子里一阵痉挛。
灯盏哑着嗓音说道:“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您的。我不知道傲天战神对三七过敏,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