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忙活了三天三夜,羽凰在旁边不停地出谋划策。我怀疑,这两位上神患有强迫症。强迫症是病,得治。
我不知道自己被他们摧残成什么样子了,但从小叶嫉妒的目光和灯盏贪婪的神色中我渐渐地领悟到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凤凰夫妇宣布大功告成,兴奋地唱起歌来。我想:此生若能听到凤凰唱歌,该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
可我心中除了委屈也再无其他感受。我宁可长得像大可汗那般粗犷,也不愿如凤翎一般白璧无瑕,作为男人我不想生得那么妖媚。
羽凰对凤翎说道:“居然真的是块璞玉,我当他是快土坷垃呢,其他书友正在看:。”
凤翎骄傲地说道:“怎么样,我的眼光独特吧?这次打赌你输了,把去年西王母送你的那根紫檀木交出来吧。”
羽凰讪讪地说道:“切,这东西你也惦记着,真没见过世面。反正我多得是,赏你一根又何妨。”
凤翎陪笑道:“多谢夫人赏赐。”
我打断他们的对话弱弱地问道:“你们究竟把我怎样了?”
凤翎朝我笑道:“那日见你手臂上受了伤,隐隐感到一股温润之气。于是我和夫人打赌——你这小石头是块璞玉,所以就帮你化玉喽,你现在整个灵魂都升华了!”凤翎越说越激动。
为了表示礼貌,我超凤翎笑了笑,这个笑容究竟有多牵强,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说我的灵魂升华了,可惜我的人生理想并没有跟着灵魂一起升华,我的终身事业仍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收集琉璃魄······我夺过小叶手中的八荒镜,默默地做好心理准备,直到瞧见镜子自己的摸样,我才安心下来。我的样子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硬气!
原来凤翎废了三天三夜的功夫,只不过是给我染了个发,又换了身衣服。我表示我很喜欢这绸缎紫的广袖袍服和这一头乌发。
我向凤翎提示道:“上神,您看过信了吗?”
“看了。”凤翎说道:“你想干啥?”
我一下栽倒在地上,我这几天受的打击太多,心理承受能力明显变弱。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正色道:“您身上,有晚辈的琉璃魄。希望上神能把它归还于我,我愿意用任何东西跟您交换。”
凤翎道:“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把琉璃魄给你,你就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儿?这是个好主意,我刚好有事儿要你办。”
我最怕凤翎无事相求,他既然有所求,那这黄色琉璃魄自然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我问道:“不知您有何吩咐?晚辈必然义不容辞。”
凤翎说道:“你看,我家是不是有些乱,你帮我收拾一下就行了。”
听了凤翎的要求,我心中不禁赞叹,难怪大家都说凤凰夫妇品德高洁,他们这种无所求的气度,着实贴心。
我为了报答凤凰夫妇“不难为”的恩情,仔仔细细地将梧桐树上的木屋擦拭了一遍。
最后,殷勤地对凤翎说道:“前辈,这屋子若再打扫,恐怕就被磨没了。这下您能把黄色琉璃魄给我了吗?”
凤翎遗憾地说道:“不行,除非我死了。”
我残念地盯着他看,有一种想与他同归于尽的冲动。谁都知道,凤凰永远都不会死,我以此得出结论:凤凰不会把琉璃魄还给我了。
“你······”
“也就这几天,我们再集齐几根好木头就何以了。你再等等吧。”羽凰补充道。凤翎连忙点头,表示他就是这个意思。
敢情他们把涅槃叫做牺牲?凤凰之所以不会死,全因为他们每次历火劫之后,都能增加寿数,。凤凰夫妇讲究,每一次涅槃必然选用世间最名贵的草木,以作焚身之用。
我们商量一番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们先帮助凤凰夫妇收集名贵的草木。灯盏提议去有钱人家收购,我告诉灯盏,我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上神,每个月的俸禄还不够纳税。没有钱去收购,而凤凰从来都用不到钱,从另一方面来讲,凤凰神鸟也是穷光蛋,其他书友正在看:。
又经过一番商议后,我们决定亲自去山中寻觅。作为石类,我只知道什么石头名贵,从不知道草木有何贵贱之分,但灯盏对草木的研究明显超过了我。她领着我们去了一处名为“梵净山”的地方,这山上长着许多珍贵的桢楠树,这树种的材色很特别,金黄中泛着浅绿或者泛着明红。人们常说的金丝楠木就是这样。因为金丝楠木被业界定义为至尊至贵的象征,所以皇帝就对天下的有钱人说:这个山是我的,这些树是我的,若想获得此树,要么你好好读书考个功名,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帮我看护着树木。
我想皇帝的初衷是好的,意在封山育林。他这么一垄断也省得人人惦记这金丝楠木了。天下人都不敢跟皇帝正金丝楠木的使用权,于是皇帝在潜意识里便认为这金丝楠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想皇帝们若有这个想法,大司命迟早会把桢楠树从人间接回来。
我捡起一根桢楠树枝,放在鼻子上嗅了嗅,一股木香袭来,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