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到了刑部衙门后厅客位落座。五名侍卫在其身后站定。这里虽是刑部衙门。但据说这刑部衙门最大的官便是刑部侍郎刘宗巨。如今江南初定。大明官署中还沒有系统的六部。而这所谓的刑部也只是初具规模。大明的所有地方衙门包括京城应天。也俱是沿用元朝的老房旧物。
刑部侍郎为正三品。与大奎是同级。但大奎挂着一个太子太保的二品虚衔。虽是虚衔但在官场中不过是捧臭脚的名头。
不多时。门外呼啦啦进來了一群人。大奎这才站起身來。进來的这群人见到大奎便纷纷见礼。大奎也不客套。当先扬声道:“本官江南通政使张大奎。奉吴王喻前來办案。请列为大人鼎力相助。”进门的众人齐齐拱手。当下又是一番客套。
这群人中当先一人与大奎一样。也是一身红袍。年纪轻轻一脸的书卷气。大奎猜想。想必这就是刑部侍郎刘宗巨了。果不其然。这年轻的官员上前一步向大奎拱手道:“本官刑部侍郎刘宗巨。见过通政使大人。”由于大奎与之平级。故此连忙还礼。
见了礼。其后便是该谈正事了。刑部侍郎刘宗巨随即问道:“张大人。不知吴王有何差派。”大奎望了望眼前的一干人等。却答非所问道:“在场众人请一一报上名來。”
大奎说完即从身后亲随手上接过了木匣。打开木匣取了一本账册出來。
一群人顿时交头接耳。刘宗巨也是一头雾水。但仍是当先答道:“刑部侍郎刘宗巨。”
大奎点点头打开账册。细细查找。半响才道:“恩。沒有。下一个。”
“刑部司务段宏宇”一名青袍官差站出來拱手答道。
大奎又是一通翻找验看。看了半响方道:“恩。沒有。下一个。”
“刑部校尉吴浩龙。”出列的竟是个武官。大奎不由一愣。
刘宗巨当即道:“刑部初立。凡有缉捕之事皆有校尉行事。”大奎闻言点了点头。再去账册上一一细查。还是沒有。
其他众人也都一一报上了姓名。却皆是带兵校尉。可喜的是都不在账册上。大奎这才放下了心。余下的事便是交接了。大奎郑重其事的对刑部侍郎刘宗巨言道:“本官暗查江南百官廉政。现查出大批犯案官员及江北元庭细作。此是名单。吴王有旨。将名单上的犯官一一拿获。今次是來刑部备案的。”大奎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刑部侍郎刘宗巨回身冷声道:“但凡鼓噪者。杖刑伺候。”这句话甚是管用。其身后众人霎时皆是闭了嘴。
刘宗巨从大奎手中接了木匣过來。便命人搬了桌子來将木匣置于桌上。随即唤來刑部录事等五人。分工开始对木匣内账册及纸签上的名单一一抄录。
正当众人忙的不可开交之际。门外进來一名朝官來。
大奎虽是坐在椅子上等候着刑部备案。可见到这朝官进门却起身向那朝官走了过去。
“吴王喻。”大奎还未走出五步。这朝官便扯了嗓子一声喊。
厅中众人连忙停了手上的活计。纷纷过來跪拜。
许是这朝官如此行事惯了。见到众人皆跪拜了这才打开吴王令旨意宣读道:“吴王喻。就江南官员贪赃一案。现交刑部主理。江南通政使张大奎代掌刑部尚书一职。如有所需。江南各地城防兵马悉听调动。至本年年底。所有犯官务必一一到案就法。钦此”。
朝官读了王命。随即将令旨一合对大奎笑道:“尚书大人。接旨吧。”
张大奎不敢忤逆。当下双手举过头顶接下了这一纸王命。
大奎心中忧急万分。虽说是由江南通政使代掌刑部。但如此一來江南官场势必将有一场浩劫。近万人的人头落地。而大奎既是刑部的主事。那么这笔血债便会记到大奎头上。
有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奎出身道门本着济世为怀行走江湖往來官场。虽说死在大奎手上的贪官歹人也有不少。但那些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如今一旦江南各地大肆缉捕。势必会造成人心惶惶。
大奎失神的站起身來。朝官对着大奎笑道:“吴王怕张大人独木难支。特意在军中选拔精干校尉百名。精兵两千以供驱使。张大人可不要让吴王失望啊。”
大奎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道:“张大奎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朝官向大奎施了一礼。便即转身出门而去。大奎一直送朝官出了门。到了大门外方才见到刑部衙门外果真有百名武官立身恭候。
“参见尚书大人。”百名武官齐齐见礼。大奎不由的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虽是心有不愿。但大奎依然要尽职尽责。王命难违。君威难犯。大奎明白这些校尉的來意。既來之则安之吧。
首先大奎按名册上所书。对应天府的官员來了一次清洗。
一夜之间。应天府闹得鸡飞狗跳。刑部兵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在册官员一一拿获。并连夜抄家。做官的脑袋都不傻。贪官也知道树大招风。大奎一夜间拿获的应天官员超过一百五十名。可从这些官员家里抄出的金银财宝总计不过五万两。
大奎在应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