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大湖村的姓氏与绿树成林。大湖村又名高林村。
潘夫人的娘家是这村上为数不多的冯姓。冯家是数十年前由山西迁來此地的。
当年潘夫人的父亲逃难至此。后來与当地村民学着靠打鱼为生。再后來便在此成家就此安顿了下來。潘夫人的父亲冯彪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故此从小甚为娇宠。后來女儿大了。却已成了十里八乡的美人。
潘磊是在一次游湖的时候结识了打鱼为生的冯彪。虽是年龄有别却是一见如故。潘磊受邀到了冯家。一眼便看中了冯彪的女儿。冯彪回到家中即托媒人大老远的前來提亲。冯彪欣然接受。潘磊也就成了冯彪的乘龙快婿。
冯家因为潘磊的关系。如今已是当地的大户人家。三进的大宅。东西套院。在别处不敢说。但在这大湖村。可算是首屈一指的富庶人家。
大奎护送着潘夫人母子回了娘家。当晚大奎便在潘家门房住下。大奎一身下人打扮。不住门房却有些屈才。潘夫人心知大奎要做的事需万分小心。故此对父亲也未明说。
第二日大奎即向冯家告辞。冯彪按女儿的意思。本欲将那匹拉车的青马送给大奎骑乘。却被大奎婉言拒绝。告别了冯家。大奎只身一路向南。与潘磊相约一月为期。如今已过了近十天。细细算來却是时间紧迫。就算安然过了长江。潘夫人也不能在十余天内赶到泉州。况且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奎展开脚力一路向南疾奔。沿途遇坡过坡遇河趟河。三百里路在大奎脚下不过区区一个半时辰便即赶到了无为县境内。大奎停下脚步稍事歇息了片刻。即向县城内行去。如今大奎的体力已是大不如前。如此疾奔不足两个时辰已是有些体乏。大奎心中不由的有些愤恨。若有朝一日找到那个方九天。必将其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大奎心中虽满是恨意。但也无法。
自从自己出事以后。江南各州府县已是遍布海捕文书。另外大奎的侦骑四出。可直到如今仍是了无音讯。大奎边走边想。眼看已至无为县内。
从元朝至元十四年(1277)在无为地界便设有兵马司衙门。民众称之为无为军。如今江南江北大战在即。元庭更是增派精兵十万驻守此地。无为县虽属庐州管辖。但军备诸事尚需受无为县节制。达顿在此据守。总领无为。庐州。巢县三地的兵马军备事物。
(古时与现今不同。当代是军事服从政治。古代是兵权大于政治。古代甭管多大的官。沒有兵权就是纸老虎一个。故此说。古时多有武将谋逆制造兵变的事情发生。)
无为县设将军府。达顿的主力部队便在县城内驻扎。
大奎进了城。见到小小的县城整个已是一座兵营。寻常百姓却皆不在城中居住。所以放眼望去街上除了巡逻的元兵元将。竟是一个百姓也不见。大奎的到來让那些元兵好一阵稀奇。故此大奎每每遇到巡逻的队伍都会被盘问一番。
幸而这些元兵脾气还好。说话间只是一番拳打脚踢。若是遇到脾气不好的。怕是要露馅。无奈之下。大奎只得再次出了无为县城。
如此白日要想进城怕是难上加难。大奎出城本想寻到有人家的地方借以安身。到了晚上再想计策。无奈出城走了许久都不见人烟。偶尔遇到一个小村。却只见人去屋空一片破败景象。大奎心中不禁暗恨。元兵占我山河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已是居无定所。
大奎心中虽是愤恨。但也只能在这空无一人的破败村落落脚了。
四野虽是荒芜。但大奎好歹以飞石之技达到了两只野兔。回到小村中寻了破锅火镰。好一番收拾总算勉强果腹。
村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草。大奎寻了些干草。找了间避风的小屋。将干草在木床上铺好便仰身倒在草床上开始闭目养神。谁知大奎这一躺下竟悠悠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大黑。大奎起身四顾不由得有些自嘲。
出了屋子辨了方向。再想无为县城疾奔而去。刚至县城西门处。竟远远见到由东而來一队车马。看样子似是镖局的镖车一般。远远地却能听到女子的嬉笑声。大奎心中好奇。便暗暗的跟在车队的后面。直到快入城时才看明白。这哪里是镖队啊。却是不知从哪里來的一群青楼歌妓。
有道是饱极思淫.欲。这无为县如今已成了一座兵营。驻守在这里的将军们也都是凡夫俗子。自然也有七情六欲。从别处弄些青楼女子來消遣一番也无可厚非。
大奎正愁无法进城。见到这车队顿时计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