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叫簸箕背了石头回去看郎中,自己带了狗剩,扫帚,板凳继续守在这里等着,
狗剩,扫帚,板凳三人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是不敢发作,再看看大奎仍是一副窝囊样,本就打扮的跟乞丐一般,此刻目光呆滞无神的望向货栈却不知在想什么,
四人就这样蹲在货场墙根下等了一下午,到天黑也沒等到活干,无奈之下四人相互搀扶着回了住处,等到进了门狗剩等人这才对大奎发起了牢骚,
只听板凳道::“大人,我等如此却是为何,堂堂七尺汉子不能效命沙场却去与市井为伍,大人身居高位却是如此自甘……,”板凳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身边的狗剩伸手戳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
大奎正向厢房走,闻言停步回头肃容问道:“自甘堕落是吗,”板凳一瘪低下了头,
大奎冷声道:“都跟我进來,”说着当先进了厢房,狗剩,扫帚,板凳三人紧跟其后,
此刻房内正熬着汤药,石头躺在大通铺上,簸箕守在一边,见到大奎进门,簸箕连忙起身见礼,石头挣扎着要起身,大奎连忙过去止住石头道:“安心歇着吧,”
大奎关切的问道:“郎中怎么说,”
簸箕道:“郎中说只是外伤,不妨事,”说着低下了头,大奎自然看得出他与石头的委屈,环目看了看其他三人也都是一般的表情,
大奎肃容道:“你们都觉得憋屈是吧,有什么话现在说吧,不要憋在心里,”
大家互相看了看,狗剩当先开口道:“大人,我等皆是军汉出身,我们不怕流血更不怕死,但今日之事属下等却是想不开,”
大奎闻言笑了,众人见到大奎这般表情不由个个心中沒底,
大奎笑道:“你等皆是左右军中精选出來的,那我问你们,你们从军为了什么,”
狗剩看看其余人便当先道:“为了将元狗赶出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大奎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來跟从本官又是为了什么,”
狗剩答道:“來的时候汤大哥说,叫我们跟从大人听大人的话,别的沒说,”
大奎笑了笑道:“本官身为江南通政使,总责江南百官廉务,自然是查访贪官劣迹,将贪赃枉法的害群之马绳之以法,为官者贪赃,百姓者遭殃,若是不对贪官加以整治,那么我们大明与元庭又会有什么分别,”
狗剩等人闻言互相看了看,都不再言语,
大奎续道:“不要以为只有搏命疆场才是为国为民,我们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为了黎民百姓,”大奎一顿续道:“饶州府府尹潘苛贪赃百万两,这不是说将其拿获便算了解了的,还需将其党羽及脏银一并拿获,若不深入虎穴如何得手,”
众人闻言羞愧的低下了头,大奎又道:“道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我给众位一个机会,愿意走的本官写一封书信,你们可以拿着它回到军中效力,本官担保汤将军或常将军不会为难你们,”
众人再次互望一眼,齐齐拱手道:“我等愿跟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奎哈哈笑道:“好,都是好样的,”接着大奎吩咐道:“今晚须得慰劳一下大家,去备办酒食來,本官与众位痛饮,”众人齐齐拱手领命……,
次日一早,货场一派忙碌景象,蹲墙根的苦力比昨日少了很多,剩下的都是些老弱,沒活干的苦力蹲在那里窃窃私语,言及昨日之事个个眉飞色舞,
“哎,昨天的那几个壮劳力不懂规矩,叫侯三爷的人给打了,”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生牤子,连孝敬都不懂,那不是等着挨揍,”
“我看到有一个头都破了,今日他们许是不敢來了,”
苦力们正聊得高兴,远远的看到由东走來了几个人,不是昨日挨揍的那几个还是谁,
大奎等人來到货场,一如昨日般的蹲在了墙根下,这一來,自然引得其余的人议论了一番,都在说这几个人真抗揍,昨日那般毒打都不曾把他们打跑,
大奎等人对苦力们的议论充耳不闻,石头头上裹了绢布竟也一同來了货场,
大奎等人刚蹲下不久,就见昨日那姓林的汉子走到近前吆喝道:“哎,你们干活的话跟我走,”
大奎闻言喜出望外的站起身迎了上去:“哎呦,林大哥啊,今天干什么活啊,多少钱,管饭不,”大奎一脸的谄媚,
姓林的汉子转头看着大奎嗤笑道:“一天十文,晌午管饭,走吧,”说着转身当先走去,
大奎回身吆喝道:“都跟上,有活干了,”言语间透出高兴,转身跟在姓林的汉子身后,狗剩,石头,扫帚,簸箕,板凳五人也都起身跟了上來,
大家被带到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前,只见门前早早的前后停了五辆马车,马车上俱装着货物遮盖着篷布,并都以绳索捆扎结实了,
那姓林的汉子带着大奎等六人进了宅门來到一处偏房道:“一会将车上的货卸到这个房间里,要靠墙码放整齐,知道了吗,”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