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就不好!我不升职还是被降职我都无所谓!”
陆妈抖着手指他:“好好好,你好出息,这话你逢初一十五的时候,给你奶奶烧香的时候你说给她听听!她辛辛苦苦将你培养出来,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前程吗?”说着她眼泪就滚滚而下:“你这么气我,气死我以后,我还没脸去见你奶奶,是我没把你教育好……”
“妈……”陆少勋最怕老妈这一招了,以前但凡什么事,老妈一痛说革命家史,他就立刻投降,但这次他是确实没办法让步。“行了妈,没那么严重。”
“怎么没那么严重了……你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我们陆家的脸都丢尽了,这小浅的肚子一天一天看着大起来,再不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怎么办?”
啪嗒一声,陆少勋和陆妈听到声响同时回头,然后就看到池小浅想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地呆立在那里。她脚上是软绵绵的绒毛拖鞋,陆妈的手机掉在地上。原来就在陆妈和陆少勋离开屋子以后,池小浅才发现陆妈的手机还在桌上,是一气之下忘拿了。于是她就关了门追出来。她那软底棉拖走路一点儿声响也没有,陆少勋正又急又气的,所以也没留意后面的细微声响。然后她就听到了陆妈的那些话,“脸都丢尽了……亲子鉴定……”
“小浅!”陆少勋倒吸一口冷气,上前扶住她,真的不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多少,但看她的神色,恐怕是什么都听到了。他懊恼地想把头顶的天都砸破,说要护住她的,说不让她受到这些刺激的,偏偏还是叫她受伤了……陆妈自知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确实不好听,一时间尴尬万分脸上发烧,也不知道怎么安抚。而且人情绪一波动难免就智商捉急,她不知怎么地就想,可能觉得反正事已至此,不如借机会说清楚,于是就开口道:“小浅,既然你都听到了妈妈也不遮遮掩掩的,其实现在亲子鉴定的技术很好的,你不用怕……”
“闭嘴!”陆少勋眼睛里的火足以灼烧面前的一切,包括站在自己面前的母亲,“闭嘴!闭嘴……”
陆妈被儿子这样吼,脸上怎么挂得住,再看儿子那目光,就像恨不得杀了自己一样,而他抱着池小浅的样子,却像要护住什么命根子一样,突然间就有了一种“儿子白养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地自怜自艾。
“随便你们吧!当我多事了!”她丢下一句,带着一肚子怨气转身走出了家属院。
“小浅?小浅?”陆少勋一只手揽着池小浅的身子,一只手去抬她的脸看,“你别管我妈妈胡说八道,小浅?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劳什子亲子鉴定……”他一边快速地说着,一边把还愣愣地池小浅打横抱起,快步抱回家里。
她的手脚冷得像冰,他调高了空调,把她放进被窝里,然后自己也脱了外衣躺进去,把她的手脚都抓到怀里笼着暖着,然后一声声哄她:“小浅,你别多想,我妈不知道那根筋抽了才说那些,没有的事,你别怕……”
“外面都把我说成了什么样子?”池小浅终于出声了,看不出脸上有多少难过,倒是睁着水漉漉的圆眼睛,就像跟每天撒娇问他“晚上吃什么”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觉得心脏像被人狠厉揉搓一样,酸疼得厉害,一把抱着她,“没有,没有什么话,没人会信,没人会信……”陆少勋此刻真的恨自己最笨,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安慰她。
“怎么会没人信呢……妈妈都信了。”池小浅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就像被利刃劈伤的的那一瞬间一样,她现在还觉不出怎样的心痛难过,倒是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麻木、茫然、无措,等这一层震撼退下去了,才看到自己心上被伤得鲜血淋漓的伤口,才能意识到痛,越来越痛。除了痛,还有深深地羞怒。如果说那些流言是伤她的那把刀,那么,婆婆的不信任,则是撒往伤口上的盐。
“小浅……”陆少勋抱着她,“我会去跟妈妈说,我会打消她的疑虑。你不要多想。”
“那你呢?”池小浅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看到里面那个无助苍白的自己:“那你信吗?你不想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你的吗?”
“怎么会不是我的!”陆少勋握着她手臂的手上不自觉地使了劲儿:“这就是我的,我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清楚!我们每一次恩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我的。我只信你,只信你……”
听着陆少勋的话,池小浅的眼泪终于喷涌而下,也许一切都值得吧,无论旁人说什么,只要他相信自己。无论外面怎样的疾风暴雨,只要有他为自己撑起一片屋檐,为她遮风挡雨,让她放心依靠,她是不是就该知足了。她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心里有了更深一层的恐惧,她发觉自己已经变了,那个天真无畏,来去潇洒的池小浅不知所踪,现在只剩下一个陷在陆少勋给的宠溺疼爱里不可自拔的小女人,如果有一天,连陆少勋都不信她不要她了,她怎么办?她带着这种又满足又绝望的矛盾感,攀着陆少勋的臂膀,嚎啕大哭。
陆少勋其实想劝她不哭,但又觉得也许把委屈哭出来还好。于是只抱着她瘦瘦的身子,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她最近越来越瘦了,以前囔囔要减掉的那些掰掰肉,现在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