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了不下十余处福地,足够各位安身。”
众妖听了,鼓噪声音立时小了许多,敖睿接着道:“敖某自问这些年来,虽说将大家困于此地,却从不曾慢待,甚至不设卫卒,不设防具,只叫大伙立个誓言,敢问,若是某心存歹意,杀了岂不是干净,何必自寻烦恼。”
胡媛接口道:“罢了,前事休提。各位若是信得过,我在此做个保,只要大家服下这失魂散,保证不会将他族之秘外泄,便可以离开了。”
其他众妖都是微微颔首,他们自然晓得失魂散是何物,但兽类天性不堪束缚,只要能趁今日良机脱了眼下困境,后面的事如何还管的了那许多,这一来竟都心动了。
只有乐十三与那两只土狼,沉默不语,他三人显然是众妖首领,只要他们不松口,旁人就是别有打算也要掂量下自己分量。敖睿正看透了这点,转向三妖道:“乐山神意下如何?”
乐十三摇头道:“愚夫浅见!你以为我劝你远离这里是舍不得这洞府?”顿了顿,“你当初寻此地掩盖那妖物的气息异象,根本就是饮鸩止渴之举,我再劝你一次,带上你的族人,舍弃妖物,有多远,逃多远,不然到时祸到临头,你追悔莫及!”
敖睿道:“究竟是甚么祸事,这内洞之中某也探过,并无不妥,今日你若不讲清楚,恕我不能从命。”
乐十三仰天喃喃道:“不可说,不可说。”
这时那两只土狼上前一步,对着众妖道:“你们陪着受了几十年困地之苦,眼下也不用再陪我等等死,出洞自寻出路去罢!”
众妖道:“那你们?”
土狼黄眼一闭:“我们是不会出去的。”他的声音浑厚,“你们,出去。”
乐十三也如土狼一般,倚在洞口,双眼微闭,不再说半句。
敖睿眼见无计可施,先施法招罗子颖前来,等待之时将失魂散一一分给众妖服下,再由胡媛施展狐族不传的秘术去除了众妖记忆。乐十三与土狼仍是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皮也未曾抬动半下。
罗子颖片刻即到,领了敖睿之命,带领一干依然有些昏昏噩噩的江都妖类出了洞口。
敖睿见事情终不能尽全功,与胡媛两相对视一眼,都是苦笑不已,但眼下看来别无转圜余地,更无两全其美之法,无奈之下,二妖一先一后正待离开,却听乐十三忽道:“胡夫人,请留步!”
胡媛收了已然踏出的半步,道:“乐山神请讲。”
乐十三此时已睁开双目,道:“有件东西,是狐仙当年留下的,你是她的后人,此物也算物归原主。”
胡媛听了大奇,边走近边道:“是何物?”
乐十三起身朝洞内走去,“且随我来。”
敖睿跟在胡媛身后,刚要进洞,却被两名土狼拦住,依着敖睿脾性本要发作,但踌躇之下,还是驻足洞口,只是鼻中忍不住哼了一声,土狼丝毫不以为意,见他停了脚步,也在边上寻个地方蹲下休息。
胡媛跟着乐十三走在内洞之中,这洞中果然应了敖睿之言,大洞套小洞,里面别有洞天。来到尽头,乃是一个极宽敞的所在,洞顶高逾长许,气息清新,反不似外洞有一股骨血腥臭之气。四周缀了几颗夜明石,虽说极为昏暗,但狐、猫、狼类本就目力极佳,尤其夜间,视若白昼,因而胡媛进来之后并无不适之感,反而细细打量起来。
洞中几乎徒有四壁,只在一边摆了几张大小不一的简陋石墩,还有些干草破布铺在一角,别无特别之处,除了一摞垒砌的石块,或说,石塔。
这石塔其实极矮,大约只到胡媛腰际,下粗上细,顶端似乎还放置了甚么物什。乐十三进到这洞内,整个人便像换了一副模样,不仅没了蹒跚脚步,进退动作间还不时自眼中放出光亮。
“胡夫人,这边。”乐十三正立在那石塔旁边。
胡媛来到近前,只见乐十三蹲下身子,自那石塔背后摸索出一个小包袱,解开从中取出东西,双手交给了胡媛。“这是狐仙当年离开绵山时,亲手交给我的物什,只说日后有玉山的狐族后人来此,若持有碧螺箫,便可将其转交,否则,须在我绵山山神一脉世代传下去。”
胡媛郑重接过,轻轻拂去面上积尘,捧着雨濛遗物,心海如潮。胡媛走两步背过身去,拆开信笺观看,这一看完,她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笺书:
谕玉山天狐族脉后世之主
吾天狐之族,至惠帝元年,历一万一千四百年,世间皆传言承自上天,族内亦以此育教子弟,代代相传。然余遍查典籍,未见佐证,尝引为平生憾事。然毕竟天不负我,高祖八年游历之时,于江南一太古秘穴中觅得线索,寻根究底,得窥惊天之秘。
彼穴位于江都映月滩畔,深藏水下,应为太古山穴。穴内洞窟连环相套,却暗含神机。至深处极广大,并有二十四处地火明石,中间之地,有玉石巨柱擎天,其下统御四方地火明石,能闪烁经年,再为顽石,亦是经年,如此往复,不知年月矣。
余觅得此穴之时,正值由玉化石,地火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