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宜如此,呃,不管往日恩怨如何,眼下暂且放下,勿要做意气之争,跟随贫道回茅山,让贫道为你疗伤,重凝血丹才是大事。”
胡媛死死盯牢张怀齢双眼,道:“我只问你,文哥现在何处?”
张怀齢沉吟片刻,道:“仙子,眼下治伤要紧,旁的事情我们今后详谈如何?”
胡媛急道:“文哥现在何处?”
张怀齢只是不答,直劝胡媛上山疗伤,两人一时僵在当场。
胡媛见不果,终于不再追问下去,一字一顿道:“好,你不告诉我也无妨,我便是寻遍海角天涯又有什么打紧。要我去茅山却是休想,你若想强行擒我,我便自毁血丹。小小野狐这条贱命不劳天师费心了,多谢张大天师救命之恩,倘若他日留有命在,必会报答。”
胡媛说罢一扬手,四周腾起淡淡白雾,驾起妖风离去,张怀齢一时竟也没有追赶,坐在石头上瞧着胡媛离去背影只是发怔。喃喃道:“孽缘……孽缘啊……”一代陆地金仙此时竟如平凡老人一般,颓然而坐,说不出话来,只有那小黄雀在旁叽喳鸣叫。
过了许久,张怀齢终于站起,只是容貌间仿佛更加苍老,大袖一拂,散去胡媛早布好的临走时激起的幻阵。不再停留,唤那小黄鸟停在肩头,右手一招,天边落下一朵白云,张怀齢踏上云头便向东离去。
胡媛驾妖风在四周转了一圈,在半山头上发现了双眼已盲晕厥在地的嫣儿,将她救起,二女相拥而泣,待到泪已流干,嫣儿正容道:“族主,那五云老怪即说大股妖兵围了咱们洞府,那七哥他们岂不危矣,咱们须及早赶回,只是眼下情形……”
胡媛点头道:“不错,这老怪之言不可尽信,我也颇为不安,但如今我妖力无法凝聚,只有昼夜兼程,希望大长老能与众子弟逢凶化吉。”
忽然头顶天空一个打闪,接着传来隆隆雷声,嫣儿沉思半晌,终于抬起头,脸上浮现坚毅之色,道:“族主勿忧,嫣儿施展‘天雷遁’,咱们当能在三日内赶到玉山。”
胡媛急忙阻止,“胡说!天雷之力岂可轻易借用,一个不慎便是形神俱灭,咱们加紧赶路也就是了,不可冒此风险,你绝了这念头,再不要提起。”
嫣儿口中应诺,背后手中却放出一道妖力凝丝托着一枚金针直插云际,边与胡媛交谈,边心中默念口诀,暗自施法,少顷,心念感应下,一搭胡媛手背,胡媛一惊,却见空中金针颤动,一道粗大眩光顺着妖力凝丝直击而下,速度之快,竟连胡媛也措手不及,二妖只觉一阵眩晕,便在原地化为一道流星,朝着玉山方向直射而去。
两日后,玉山之巅忽然一阵雷鸣,天边激射而来一蓬白色云气,待到去势将尽,云气散去,现出其中两名妙人儿,只是看来疲累不堪,颇为狼狈。二妖相互扶持之下,不顾各自重伤在身,改驾妖云往千草山方向疾驰。
眼见将到千草山,胡媛只觉心跳徒增,不禁将遁速加快了几分。
到得黑仙人洞一看,眼前景象令胡媛后脊生寒,明眸含泪。只见偌大的黑仙人洞此时竟化为一片废墟,整个洞体被人用巨力压塌,成了一条蜿蜒的石龙,周遭遍布狐族子弟尸体,大多残缺不全,肚腹处都被人剜了大洞,取走了血丹,鲜血早已干涸,漫山遍野青草被染成黑色,烈日暴晒之下,山谷中弥漫尸体腐烂的辛辣刺鼻之味。
胡媛引了嫣儿落下妖云,走进谷中,所见触目惊心,嫣儿虽然见不着,也感受到那一股死气,禁不住泪如雨下。
二女转了大半圈,未发现黑姥姥与一干长老尸体,胡媛更是挂心义子一浩,寻之不见,心下焦急万分,便要去翻那些坍塌巨石,忽听嫣儿道:“族主你听。”
胡媛屏气凝神,只听附近有微微咀嚼之声,想来是哪只妖兵留下啃噬尸体,手下一翻,倒持碧箫与嫣儿摸上前去。那声音渐大,从一棵大树背后发出,果真便是啖肉声响,胡媛不禁大怒,碧箫光华一闪便直击在那粗大树干之上,大树应声而倒,露出后面所藏之人。
胡媛定睛看去,心中一阵发酸,眼泪再次止不住流落,旁边嫣儿急道,“族主,可是妖兵么?”
就听那树后之人“哇”地一声大哭,便再也停不下来,正是静儿丫头,旁边还蹲着个黑脸小孩,二人手中各抓着半只天牛,嘴角沾着黄黄绿绿的虫儿体内汁液。她若不哭,胡媛怎也认不出来面前满脸泥污,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猴儿般的人,竟是往日里聪明伶俐,白白净净的静儿丫头。
胡媛几步上前,搂住静儿,帮她拭去泪水,柔声道:“静儿莫怕,有姐姐在,静儿莫怕……”却说着,自己也哽咽起来,一时三女哭成一团。
待哭声渐止,胡媛问静儿道:“姥姥他们去了哪里?一浩呢?”
静儿听她提起姥姥又是一阵大哭,道:“奶奶,奶奶走了。一浩,一浩……”
胡媛见静儿说到此处抽泣不已,不禁心下更是着急,抓住静儿双肩,“一浩到底怎么了,快说呀。”
静儿一指旁边小孩,兀自哽咽不止。
胡媛这才记起旁边还有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