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妖遁速颇快,少顷便飞掠至方才金光升起之处,这梁耀山乃是他们巢穴,两峰一梁上面遍布迷阵,陷阱,杀阵一类奇门遁甲之术,若非有意放行,想要冲出这四百里梁耀山界,实乃痴人说梦之举。
四妖按下云头一看,眼前情景实在令人瞠目,只见山林间足有百余妖猴手舞足蹈,不能自已,仿佛沉浸于果山之中。
白胧将微微皱眉,道:“主上,这分明是中了幻阵之象,但我等并未在此设下法阵。”
五云老祖眼望前方远处,道:“天狐幻术高明之处神鬼莫测,这多半是胡媛身边妖女所施,只能困住这些不成形的畜生,不打紧,走吧。”
白胧将正欲施法解除幻术,却见五云老祖摆摆手,一拨云头径自前行去了。白胧将略一迟疑也跟上前去,由得那百余猢狲在山林中胡闹。
又行了十里,只见沿途之上林木倒伏四处,遍地狼藉,忽听前方一声轰然巨响,四妖略作停顿便急催妖云赶将上去。
行至近前,就听见有人哇哇大叫,声音沙哑粗鄙,四妖低头一看,不是那金顶老怪是谁。只见他左手提了个骷髅头串成的无名法器,右手吊在一棵大树横枝上,暴跳不已,隔空挥出一阵阵凝结的妖力气弹,轰轰声中在地上击出数十个丈许大深坑。不远处数百高大的藤甲妖猿正相互撕咬捶打,杀到酣处,已是血肉横飞,碎甲断肢竞相被抛上天,却独不见胡媛二女。
白胧将与五云老祖对望一眼,心道:这又是那妖女的幻术了。
金顶老怪怪眼一翻,瞧见空中四妖,高声叫道:“道友快快相助于我!道友快快相助于我!这些鬼怪杀之不尽,杀之不尽啊!啊!啊呀呀呀!”说罢又抖手射出两弹。
五云老祖双眉一蹙,妖力汇聚双目,登时红芒连闪,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只瞧见金顶老怪身下密密麻麻遍布青面獠牙的幽泉恶鬼,跳跃间撩出寸许长的利爪,想要拉下金顶老怪来,那气弹打在它们身上如同击中皮鼓,马上滑落一旁,而那些藤甲巨猿肩上均蹲了一只矮小鬼怪,金黄大眼尤为醒目,不知施的什么法术,令这些巨猿都迷失了本性,变得狂躁不已,相互厮打。
五云老祖沉声道:“可见到两名妖女?”
金顶老怪双腿一抬,躲过两只恶鬼利爪,扭头急道:“她们……她们……”
“五云道友可是在寻我二人么?”一声清越委婉女声自一处大树枝杈中传来,正是胡媛,另一旁树上转出了嫣儿来。
胡媛一拢秀发,笑吟吟看看倒挂树上的金顶老怪,抿嘴笑道:“寨主林间绝技,我二人自愧不如,五云道友觉得如何?”
金顶老怪见五云老祖与三将在此,胆大起来,单臂一翻,便立在枝上,尚未站稳,却见胡媛袖中一线碧色光丝射出,吓得老怪赶忙跳下,依旧倒吊树上。
五云老祖淡淡道:“仙子何必与金顶寨主为难,老夫此来乃是与贵族修好,并无歹意。”
“哦?竟有此事?”胡媛双手拢在袖中,瞧着五云老祖,“道友莫非忘了,先前大会之上我已言明,不论何人夺得那妖王之位,我玉山狐族都不过问,更不想牵连其中,这一点,相信两百年前玉山之上我师尊已向道友解释清楚了。”
“仙子之言老夫何尝不知,只是这世上之事往往事与愿违,仙子也是一族之主,该当明白其中道理。”见胡媛并不说话,接着道,“这当今之世,弱肉强食,我辈妖类境况堪虞,唯有一统妖道方能解此危难,不论仙子信与不信,此话实乃肺腑之言。”
五云老祖瞧瞧仍在哇哇乱叫的金顶老怪,道:“仙子,若说当年之事,老夫确是惭愧的紧,但说句实话,放眼妖界之中,能令老夫真心钦佩的,你天狐族可算一个,如今我兵多将广,岂是寻常乌合之众可比,一统妖道舍我其谁。仙子又何必固执己见,逆大势而行,我愿发下毒誓,只要仙子肯屈尊归附我梁耀山,五云之下一干妖兵妖将任凭驱使,绝无虚言。”
胡媛深深望着五云老祖面上神情,心下轻叹一声,道:“多谢道友抬爱,小女子也衷心盼望你大愿得成。但小女子与众族人一介荒山野狐,实在无意参与这世间纷争,只想一心求得天道,脱离轮回之苦,道友何必一再苦苦相逼。”
五云老祖摇头道:“仙子此言差矣,大势所趋,岂有偏安之说,即便仙子无意,难防他人有心,老夫不会做此等徒留后患之事的。”一跺脚,“罢罢罢,既然如此,老夫与仙子就在此斗一斗法,若仙子赢了,老夫自然无话可说,若是老夫侥幸胜了仙子,还请莫再推辞,助老夫一臂之力。”
胡媛心道,该来的总是来了,自己百般躲避,终还是免不了这一战,淡淡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希望道友勿要食言。”
五云老祖呵呵一笑,傲然道:“我五云岂是反复小人,不瞒仙子,此刻玉山四周遍布我四堡十部四千余妖兵,更兼我第一妖将坐镇,只待老夫一声令下便可夷平天栖洞数千年基业。但我仍给仙子一个机会,便是要你真心归附。”
虽然胡媛离山之前便定好万全之策,但听到此话还是一阵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