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那摆茶摊的老头问起三妖:“怎地,你们上这儿来却连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么?”
胡媛道:“不瞒老丈,我等游玩至此,故而不知。”
老头道:“行啦,小老儿这月余来,见了百多你们这样的,都生得怪模怪样。”说着冲老怪一努嘴,“喏,就像他这样的,嗯,就你们二人还有些不同,也懂得礼数,叫我老张头就好,此处呢,叫回砖村。”
老怪撇了撇嘴,呸了一口,不睬那老头。
胡媛笑了笑,道:“好怪的名字,请问老丈,不知你所说的人去向如何?”
老张头放下手中茶壶,向后一指,正是梁耀山处,“还不是那儿。”
三妖互看一眼,心下明了,这一月来从这上山的多半便是前来赴会的各方妖首,老头说过了百余名,大约是如他们一般按落云头先行打听的,其余腾云驾雾飞过去的,恐怕十倍之数。
老张头看看他们,又道:“你们果真是去那梁耀山?天色将暗,那山中又闹鬼,还是不去的好。”
老怪一龇牙,道:“闹鬼?我便是抓鬼的祖宗,有什么好怕?”
胡媛道:“多谢老丈,只是我等有要事需进这梁耀山,老丈好意,我等心领了。”略一颔首致礼,便与老怪,嫣儿一道,朝那山上走去。
只听见身后老张头兀自嘀咕:“唉,那破山有什么好去,年纪轻轻的,跟那老怪物起什么哄。”
金顶老怪充耳不闻,两眼一翻,又呸了一口,“若非不想徒惹是非,早将那老瘟瓜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使,呸!”
二女听到,道:“寨主何必跟一介凡人计较,明日便是会期,我等还是赶路要紧。”
老怪道:“依我看飞上去马上便到,何必走这山路。”
嫣儿道:“寨主,我主早说过了,一般老妖盘踞的山头都有幻相迷阵以御外敌,飞在云头最易出事,还是谨慎为上,对么?”
老怪一摆大手,道:“行啦,行啦,恁多话。”
嫣儿一笑,闭口不言。
行至月上中天,山风见冷,林中满是树叶梭梭之声,三妖忽然于山腰处立定。此时三妖均是双眼放光,二女狐族青绿之色,瞳芒妖异,老怪猴属金黄之色,光华内敛,在这黑夜之中看来颇为诡异。
老怪沉声道:“仙子怎么停了?”
胡媛不做声,只朝不远处一棵巨树看去,面沉似水,双目妖芒大放,老怪与嫣儿顺她目光望去,那巨树黑冠奇形怪状,映在周围黑影之中,显得极为可怖。
此时只听那巨树上忽的一声凄厉长啸,犹如锯木之声,从天而降,“狐族之主果真不同凡响,竟能疾行之中察觉本将藏身之处。”
胡媛眼中碧芒一闪,看清来者黑影,背带双翅,张开两丈有余,夜色中好像巨蝠一般,中间两点红星,闪烁不定。
呼吸间那人便落到三妖面前,三妖这才看清他模样:此妖身高一丈,头顶黄发束于脑后,小眼尖鼻,血红嘴唇,说话间尤为醒目,一身锁子软甲,裹了黑色披风,却掩不住身后那对肉翼不时抖动几下。
胡媛并不应声,只是瞧着他,那人血红大口一咧,道:“我叫屠琊鬼,也叫飞天夜叉,是老祖座下八名妖将之一,有失远迎,还请三位包涵。”再朝胡媛与嫣儿一礼,“仙子,九长老别来无恙否。”
胡嫣儿微微颔首,胡媛一笑,道:“屠琊将有心了,两百余年未见,翼上疤痕还在么?”
那妖将也是一笑:“还在,还在,烦劳仙子挂心了。这位便是摩云寨的金顶寨主吧,失敬了。”
老怪嘿嘿道:“嘿,妖将连我这等荒岭野猴也记得,失敬的是我才对,哈哈。”
屠琊鬼道:“寨主之名早传遍我梁耀山府,明日还要看寨主雄风,到时好叫我等一开眼界。”
老怪一愣,道:“妖将此语何意?”
屠琊鬼哈哈一笑,道:“寨主明日便知,在下不便多言。”
胡媛道:“明日会上少不得还要屠琊将略作安排,我等可以上山了么?”
屠琊鬼往旁边一闪身,让开去路,道:“这个自然,三位,请!”
三妖绕过屠琊鬼,直奔日来峰顶而去,背后屠琊鬼瞧他们走的远了,低头嘿然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大翅一展,飞回那巨树阴影之中。
三妖夜色中又行了半个时辰,越过一处山坳,眼前一亮,收住脚步定睛细看,前面现出一片空旷地,灰蒙蒙,正映着月光,泛出诡异光亮,走近了才发现,全是用四尺余长,三尺余宽的方石铺就,高出平地数寸,四周可说相当整洁,两侧是万丈悬崖,不远处,一座大殿,看得三妖暗暗称奇。这大殿,足有十数亩大小,两丈来高,檐下挂了无数灯笼,将内里照的通亮,几百根玄色石柱顶住,虽不显华丽,但气势非凡,令人叹为观止。
金顶老怪咋舌道:“好大的手笔!”
胡媛朝里细看,见殿下三三两两坐了足有几百人,有的蒙头大睡,有的将自己挂在树枝之上小憩,有的聚在一起商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