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以来,始有君臣父子,尊卑以别,贵贱有殊。’贫道偶尔听闻,在东北极远苦寒之地,曾有人遇仙,得传道法,名为‘通元’,所讲精妙绝伦,当世无双,后人欲求其遗作,结果空手而回,从此典籍去向不明。”
胡媛略一思索,道:“至道之情,杳杳冥冥。无视无听,抱神心以静。形将自正,心净心清。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千二百年,而形未尝衰。得吾道者上为皇,失吾道者下为士。予将去汝,入无穷之间,游无极之野,与日月齐光,与天地为常,人其尽死,而我独存焉。”
老道抚掌笑道:“正是,正是,没想到你竟也晓得,不错,此正是前人所传治身之道的精要。”
胡媛浅浅一笑。一旁金顶老怪与嫣儿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老怪道:“你两个打的什么哑谜,我怎一句都听不懂?”
胡媛道:“寨主,你不是道门中人,不知这些,不足为奇。”
老怪奇道:“难不成仙子是道门中人?”
胡媛只是抿嘴含笑,却不答他。
老怪悻悻然与嫣儿道:“你家族主总这般莫测高深,叫人极不爽利!”
嫣儿也笑道:“寨主平日又不修道,不知也不怪,何必介怀。”
老怪哼了一声,走到一边。
老道道:“你不通道典,便是道门中人知道这些奇闻轶事的也只是少数。”顿一顿对三人说道,“贫道所知均已告知几位,只不知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怪两眼一瞪:“怎地,你还想上门报仇不成?”
老道哂道:“你这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胡媛道:“我等其实与道长也是同类。”一指老怪与嫣儿,“这位便是摩云寨的寨主‘金顶大仙’,另一位与我同族,都是玉山狐族。说起来,咱们也不算外人。”
老道听完一拍大腿:“嗨,几位何不早说,哈哈,你玉山狐族与我不算外人,说起来,当年还受过贵族族主‘青尾天狐’的大恩,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哈哈,哈哈。”
胡媛奇道:“道长跟家师也有过来往么?”
老道老脸一红,道“呃,都是过去的事儿啦,不提也罢,对了,几位此次是特意前来还是路径此处呢?”
老怪道:“我们是去赴‘万妖大会’,怎么,你不去么?”
老道哦了一声,道:“噢,呵呵,这种盛事怎会轮到我等不入流之人。况且,我在此处逍遥快活,何必去趟那浑水。”少顿片刻,“不过,你们此次前去,可得多加小心啊。”
老怪道:“怎地?”
老道正色道:“我听闻那五云老祖手下八大妖将中的五位,在这几月中频频出手,降伏了不少山头泊地的同道,不从者当场格杀,鲜有生还者,连几个成名的老妖也遭了毒手。甚至一些凡间小派也牵连其中,殃及池鱼,这万妖大会恐怕不是好会啊,如今妖界已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态势,三位竟不知情,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啊。”
三妖闻言一惊,没想到几月之内如此多事,更无半点消息传来,不禁心下打鼓。
胡媛道:“寨主有何高见?”
老怪道:“我看无妨,既来之则安之,他即没上门寻事,证明他对你我有所顾忌,只要我等小心应付,未必有事。仙子意下如何?”
胡媛道:“我此行本就是要找五云说清楚,无论他来与不来,我都是要去的。”
老怪抬头望了望天,道:“已经日上三杆,我等赶路要紧,瞧九长老身手,想来已无大碍,不如启程吧。”纵身一跳,平白飞来一片妖云将其托住,停在半空。
胡媛转身对老道:“今日还要多谢道长解惑,又告知我等这些消息,得罪之处,还请不要见怪。”
这先锋道人一摆手,道:“哎,岂敢,岂敢,一场误会而已。只是仙子此去甚是凶险,老道虽然修为低下,但身上有一保命良方,仙子不要嫌弃。”说完自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黄白相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压低声音,“此符传自我授业恩师,仙家之物,使用之时只需往左肩处一贴,默念符上咒语,便能远遁千里之外,此符不可沾血,沾之即破,切记,切记。……小心那老怪!”
胡媛听完一愣,瞬即回复,道了声谢便收起符纸,与嫣儿辞别了老道,驾起妖云往南飞去。
胡媛站在云头思绪万千,老道最后一句话正敲在她心头处,此番与金顶老怪出行赴会,心中一直不宁,思来想去却不得要领,今日老道提点一句,胡媛本是心思玲珑之人,一点即透,回想这几日情形,越发地肯定起来。一者,金顶老怪本是无信之辈,此番她一提欲上梁耀山与五云理论,便欣然同意,与老怪平素为人大相径庭。二者,在那硫云观中之时,老道告知他们此行凶险,金顶老怪不仅不退反而催促前行,又叫人生疑。三者,她天栖洞不与外界交往,不得风声,尚在情理之中,但那摩云寨猢狲往往下山,兼有别处妖类相互走访,竟也不得半点消息,着实不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