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胡媛与嫣儿便自出山,到摩云寨聚齐了金顶老怪,三妖驾起妖云一路向南,直奔五云老祖所居的梁耀山而去。
梁耀山坐落极南之地,据说山分二峰,一名日来峰,一名压藏峰,高耸入云,既险且固,五云老祖千余年前占据此山后,以为根基,如今在众多妖类心目中已是圣地一般的存在。
胡媛同了胡嫣儿,金顶老怪直飞了三日,嫣儿修为最弱,已微有燥火晕眩之感,胡媛身边察觉,便与金顶老怪一同,收住去势,按下云头。
金顶老怪掐指一算,此处已是广陵府地界,对胡媛道:“胡仙子可知此处有什么山精林怪么?”
胡媛略一思索,道:“这广陵府虽是人杰地灵,却也不曾听闻有成名的大妖,莫非寨主知情?”
老怪哈哈一笑,油然道:“别人不知,以为这六百里广陵地界无妖,我却知道两个,一个是我的同族,唤作‘白面猢狲’,此妖无名,七百年修为却终不得成人形,却是力大无比,有搬山填海之能,另一个人送外号‘花娘子’,乃是琉山上的一条成精蛇仙,未曾来往,也不知她几百年道行,此妖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难缠。”
胡媛道:“没想到寨主如此博闻,真叫我等长了见识。”
老怪道:“此处正离琉山不远,况且会期还有一些时日,不如我等结伴前往如何,说不定别有一番收获。”
胡媛想,这妖界中的事情,确也难料,一方大妖若无看家本领也成不了气候,去看看也好,说不定便有奇花异果的收获,打定主意,与嫣儿一讲,三妖便转行朝琉山奔去。
行了半个时辰,三妖来到一处丘陵,草木正盛,见有一条青石山阶蜿蜒而上,直通山顶,金顶老怪长啸一声,便招呼二女踏阶而上。
胡媛边走边瞧四周,发现越往里走,路边矮松越少,取而代之一种开白花的草木,花样虽好却毫无香气,到了后半段两边已全是这种树,胡媛心道,种了如此多的花树,却排的颇有章法,密而不乱,看来此处主人也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三妖沿石阶一转,眼前显出一座道观来,绿瓦黄墙,上挂一块大匾“硫云观”,山门前两只石狮分左右而立,左狮脚踩一个绣球,右狮脚踩一只小狮,活灵活现,观前一只大鼎,香烟袅袅,鼎下十三级长阶正通到三妖跟前。一名赭衣童子正在清扫,见了三妖,微微一怔,便拿了竹帚迎上前来,打了个稽首,道:“三位可是来拜谒的么?”
金顶老怪此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该是蛇仙洞府,怎地变作了个道观,胡媛见了,与嫣儿一作眼色,嫣儿心领神会,上前道:“这位师傅,我等是上山游玩的过客,见此地花树丛开,便一路走了上来,没想到是处仙宫,唐突了。”
童子一笑:“无妨,无妨。”便要回转,金顶老怪急忙上前一步,道:“小师傅留步,在下有一事相询。”
童子立在原地,道:“先生所问何事?”
老怪道:“在下故居此处不远,先祖早迁,但从未听闻有一仙宫在此,还望赐教。”
童子打量老怪片刻,道:“原来如此,六十年前,我师祖‘先锋道人’路经此山,斩金蛇驱白猿,为此地百姓除害,百姓立观为报,请师祖留在此地保一方平安,故而。先生家祖早年离去,不知此事倒也不足为奇。”
一番话说的老怪错愕莫名,呆在当场。那金蛇白猿二妖的本领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竟都被这先锋道人击败,可想而知此人修为本事何等可怖,不禁后悔起来,后悔不该如此冒然前来,心下已生了退意。
胡媛和嫣儿也暗自叫奇,心道这道人好大本领,竟能力克二妖,占了这山头,胡媛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听后从容自若,嫣儿深知胡媛手段,也是不惧,只略感好奇而已,倒不似老怪那般。
就在此时,只听殿中传来一声轻咳,三妖定睛一看,里面走出一位年约四十许的道士,方面阔口,脸色红润,一身黄色道袍,拂尘在手,隔远了说道:“明全,有客到此为何不入里通禀?”来到近处,一打稽首,“无量佛,贫道‘东青子’,有失远迎,几位可是来此请香的么?”
金顶老怪连连摆手,道:“噢,不是,不是,我等走岔了道,闲逛到此,唐突了。”
胡媛与嫣儿二女低垂粉颈,并不答话,只立在一旁。
那道士听罢,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几位远路而来,既然到了观前焉有不进之理,今日天气闷热,不如先到观中饮杯茶水再走,莫要中了暑气。童儿,引几位客人入内殿用茶。”
童子应了一声,便带着三妖往内殿而去。老怪本想下山,却被胡媛使个眼色拦下了,硬着头皮只得进去。
那道士与童子头前引路,老怪作势欲问被胡媛拦下了,强自忍住,却是满肚子的嘀咕。
来到殿中分宾主坐下,童子去沏了茶来,道士道:“这山中一年也来不了几个客人,贫道见三位相貌打扮均非凡夫俗子可比,今日相见实乃幸甚,故而出言相请,略尽地主之谊,来来来,请饮此茶。”
众人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