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胡媛重复两遍,侧头道,“嫂嫂可有何说法么?”
胡婉面上一红,道:“哪有什么说法,他父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便随手取来他练功的典籍,闭上眼,胡点一气,点来这么个字。”
胡媛一听,不禁哑然失笑,道:“二长老福运相济,随手点来的这个‘浩’字可说天意啊。”
胡婉不解,奇道:“族主何出此言?”
胡媛正色道:“方才嫂嫂生产之时,疼痛难忍,双眼紧闭,未曾看见,我却瞧得分明,此子诞出时,一股妖气冲天,五彩光芒护体,竟有淡金之色于印堂处隐隐现出,再听他叫唤,铿锵有力,极似梵音,这孩子怕是天生佛性,将来能成大器。”见胡婉听得目瞪口呆,便靠近一些,接着道,“这个‘浩’字,凡人先贤曾解之‘浩者,大也,无边也’,乃盛大辽远之意,佛家讲,法与业皆是无边,正应了佛家之意啊。”
胡婉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茫然道:“那如此说来,这个‘浩’字取的倒是不错?”
胡媛莞尔:“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天意。”
胡婉听见,瞧向怀中幼仔,爱怜道:“浩儿,我的浩儿。”
胡媛走下床来,缓缓绕室而走,沉思不语,胡婉不解,问道:“族主有何不妥么?”
胡媛一呆,随即回过神来,道:“也不是不妥,只是单取一个浩字隐含空有大势,太过虚无了……”
胡婉当即坐立起来,尾尖微微颤动,忙道::“族主慈悲,族主学识渊博,识见非我等能比,胡婉求族主赐个破解之法,我夫妇就此一子,不可以出生便种下祸因啊。”
胡媛安慰道:“嫂嫂莫要惊惶,不至祸因那么严重,只是不够完满罢了。嗯…”沉吟片刻,便抬头道,“我再送浩儿个‘一’字。”
“一?”胡婉喃喃道。
“不错,正是‘一’字,一者,本也。有了本源,再行浩然之气,此子今后必将纵横天下,成就一番事业,前途不可估量。”胡媛望了仍在熟睡中的幼仔一眼。
胡婉闻言大喜,忙道:“多谢族主赐名,多谢族主赐名。”喜不自胜,舔着怀中幼仔,不断念叨“一浩,胡一浩,我的娃娃有名字咯,叫一浩。”
胡媛对这名字显然也甚为满意,又逗了幼狐一会儿,起身道:“嫂嫂方才生产,身体虚弱,我命人去取些温水来让你洗漱一下。”便出了密室,命子弟取来温水,又返回密室给胡婉梳洗了一番。
这一晚,胡媛从定更天直忙到五更鸡鸣时分,彻夜未眠,此时事了,心中一阵轻松,身体却只觉疲惫难当,缓步来到屋外,看到东方升起的那一角红日,深吸一口清晨之气,大感受用,低头一看,见自己衣衫不整,想到夜间自己忙碌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就似轻摇花枝,说不尽的妩媚。心念动处,一跺脚,人便化为一道彩光,飞出竹林之外。
行了片刻,胡媛便按落妖云,来到一处。此处树不甚高,草不甚茂,四周晨雾弥漫,花蕾拳拳,清净异常,向前走,却是一个温泉,水汽蒸腾,旁边有卵石砌了池沿台阶,正是胡媛平日沐浴之所。
胡媛见水欣喜,褪了身上衣裳,在泉水外流之处涣洗干净,挂在一旁树上,这才轻解罗裙,除去鞋袜,步上池沿,探玉足试了试水,便走下温泉水池,卸下头上珠钗,放在沿上,散落了如缎黑发,坐入池中,伸藕臂,抚香肩,掬水洗去这一晚的尘垢,抬眼瞧着眼前一片花树,黛眉一挑,檀口微张,吐出灵气阵阵,池旁花蕾便似听命一般,竟然晃动之下一齐绽放,霎时间,姹紫遍地,嫣红处处,香风拂过,翠枝摇曳,真是好一派花海戏水之图。
正是:玉山空有无边绿,晨雾不透自妖娆。新日露海光照影,不及烟泉笑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