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红,倒连连摆手,道:“哎,你这丫头,明知我二人看不得这些俗套儿,偏要这般,却叫人下不来台。”
“不错,不错,这丫头千年不见,越发的坏了。”说话的是另一位。
胡媛一笑带过,心知此二人若是说将下去,怕是大典要错过了吉时,便退一步,道:“师叔,今日族祭能有两位观礼,实是族人幸甚,二位师叔,请。”
众人飞身上台,旁边执礼子弟早搬过两把太师椅给二人坐下,胡洪仙清喝一声“开尾子弟上前”。六子弟恭恭敬敬步上台前。
洪仙又唱到:“倚天之功,傍地之德,凡我子弟,须尊元生。一叩首,叩天地功德;二叩首,叩先祖恩德;三叩首,叩族主仁德。”叩首一毕,洪仙又道,“六子弟显出真身,屏息凝神,以待开尾!”
妖气升处,六者皆以真身示人,那二人所化乃是两只五尾妖狐,与那四只三尾灵狐一道,伏于地上。胡媛自旁边托盘之上取来一把青铜梳,为六狐各梳尾三次,又取那法刀,衣袖一带,寒光闪过,尾根处破开两个小口,鲜血汩汩,滴入血盆之内,六狐显是颇为痛楚,皱眉闭眼,那四只灵狐更是浑身抖动不已,但皆牙关紧咬,不出一声。胡媛此时放下法刀,拿起那盛有阴泉之水的铜钵,往里虚空一抓,阴泉水起,同时十指连弹,将阴泉水尽数打入六狐尾根破口,鲜血立止。六狐少顷只觉尾部奇痒,又不能抓,直忍得额头汗水淋漓,却也知此正是新尾孕出之兆,都兀自强忍,胡媛这时将钵中阴水,尽倒入手掌,口中念咒,突然一挥,在六狐额上拍过,六狐顿时脑中一股清凉,缓过神来,向后一看,不由大喜,只见破口出已长出一团小小尾尖,毛茸茸,圆斗斗,煞是有趣,丹田处更是一股妖气平白生出,顺经脉在四肢游走,说不出的受用,方才那苦熬总算不是白费。
胡媛见新尾已出,嘴角含笑,宽袖一拂之下,六狐幻作人形,虽面色发白,但神采颇为兴奋,又跪倒身躯对胡媛一礼,道“谢族主赐尾之恩。”
其余众长老也面呈喜色,相视一笑,台下众狐更是雀跃不已。胡媛此时回到主座之前,冲大长老胡洪仙点头示意,洪仙走到台前,略清了一下嗓子,才高声道:“礼成!请‘族名册’!”旁边子弟将盛了礼卷的盘子端到近前,洪仙双手捧起,往空中一抛,也不见用法,那卷帛径自展开,浮在空中,白蒙蒙的一片光幕罩在其上,又冲血盆中一点,六股血箭射出,洪仙口中轻念咒语,十指空中虚划,六道血箭同时射入卷帛,卷帛上立显五色光华,隐约可见上面多了四个姓名。洪仙见记名已成,双手一抬,光华收敛,卷帛飞到手中,重新放回盘中收起,向台下众狐道:“记名已毕,从此我玉山又多了两位‘七尾仙狐’,族中之福,子弟之福。化尾子弟日后需得潜心修炼,早日修出成尾,不负族中厚望。其余子弟也当勤加修心,我天狐不同于那凡间狐精,六月怀胎,一出生便是三尾灵狐之体,灵智已开,然日后化尾皆靠自身修炼,勤勉者十数年可成,庸碌者历百年仍是无望,徒终老于山林之间。化至五尾,便可幻化人形,可参功法,修炼一日千里,又至七尾,集天地灵气于一身,更添寿元,得至九尾,便是天狐真身,得人体,悟神妙,纵横宇内,千年不化。”说到此处,台下众狐均望向族主胡媛,眼中满是敬色,“我族天赋异禀,修得真身便化骨为人,不受那雷劫之苦,然大道艰辛,非勤者不能达也,我狐族子弟本性喜动,可谓天资有余,坚忍不足,此乃修炼大忌,尔等切记,切记。”
台下一众人形子弟闻言,面露凝重诚恳之色,垂首齐声道:“谨遵长老教诲。”
洪仙颇为满意,回头见胡媛示意,便道:“今日百年化尾祭典完满,众子弟自回洞府。”
“洪仙师侄且慢,老夫等有话要说。”众狐正当退回之际,台上太师椅中一名老者突然起身,走上前来,胡洪仙等众长老不明所以之下望向胡媛,只见胡媛双手拢在袖中,微微点头示意,并不说话,便径自站在两旁,静观其变。
那老者缓步下台,来到众狐之间,四周观望,忽然放声大笑,道:“好!好!好!好啊,媛丫头,这百多年来我族让你治的井井有条,人才辈出,当真妙哉,妙哉哇!”说罢与那台上老者一起抚掌大笑。台下众狐均现迷茫之色,不知这二人是何意,最后望向胡媛。
此时,胡媛早已起身来到台前,朗声道:“众子弟不必惊疑。”声音不大,却已将台下嗡嗡私语之声压下,“此二位乃是我族千年前的护族长老,亦是老族主的师弟,我的师叔。”顿了一顿,又道,“二位师叔千年前便已是天狐真身,一身修为当世无双,只因追求天道,外出远游数百年,今日归来,实乃我族之喜,还不快快见礼。”
此话一出,原本压下的窃窃声顿时又起。
“……莫非便是我族千年前威名赫赫的‘元通’‘元升’二位长老?!”
“……当年联手大败西域密宗五大法师,扬我天狐族威名的护族长老?”
“昔年传闻与老族主不合而去,没想到今日竟然……”
“哎?不是说这‘元通’长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