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内中亮起来,这处密室并不甚大,周围不过两丈大小,东南角上放置了一张石桌两张石凳,靠墙一张石榻,除此别无其他陈设,倒是四周墙壁之上除了六盏青铜油灯,还遍布着尺许大小的浅洞,内中大都放置着物事,从书卷,玉匣,石盒,小瓶等不一而足。
胡媛带着静儿来到石桌旁坐下,取出那只布袋来,轻念咒语,抹去了袋口禁法,向下一倒,那黑石便滚了出来,滴溜溜的原地打转。胡媛又瞧了一遍,交与静儿。
那小鬼欢天喜地地接去,仔细对着灯光把玩,却瞧不出什么名堂,将黑石往前一推,“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物事,却是个普通的石头。”小嘴一撅,满脸失望之色。
胡媛一笑不语,照旧法将那黑石重新收起。
“静儿,石头即已给你瞧过,现在我也要考教一下你的功法了。”说完收起笑意。
“是。”静儿倒是识趣,顽气一收,退两步来到石室中央站定,口中默念法决,右手小掌一翻,掌心上逐渐幻化出一团橘红光焰,左手虚空一抓,墙上六只灯盏一黯,六道红光射入她手中不见,口中娇吒一声,双手一合,随即两掌平推向前,一股红色光华喷涌而出,四周立时弥漫酷热,胡媛见此,嘴角微微一笑。眼见那如有实质的红光便要击到墙边,静儿轻喝一声,“收!”,双手变掌为爪,向后一收,但那股红光只是前进势头略顿了一下,却依旧向前撞去,静儿一见大惊,竟呆在那里,眼见那烈炎之气便要撞上墙中之物,一旁胡媛素手轻抬,一指点出,一点蓝芒凭空出现在红光前方,说时迟那时快,两者倏然相碰,那炎气气势虽大却竟不能撼动那小小蓝芒分毫,反而全被后者吸去。此时静儿才醒悟过来,将功一收,那红光无所为继,都没于蓝芒之内,那蓝芒闪烁几下,也凭空消失不见。
室中温度恢复如初,静儿呆呆立在原地,额上冷汗淋漓,双手微抖,显是受惊不小。
胡媛上前一抚静儿头顶,清凉之意自上涌入,“静儿,还好么?”
此时那丫头才一个冷战清醒过来,鼻翼一张,眼角黄豆大小的泪珠说滚就滚,终于大哭起来。
“你聪明乖巧,资质甚高,又是大长老的掌上明珠,我更是待你如我亲妹妹一般”,胡媛拉静儿坐下,取过桌上瓷壶倒了一杯碧水,递给静儿,“先喝口玉泉之水安安神。”
静儿接过泉水,只是端着杯子不语,眼泪仍是断断续续地滴落下来。
“这‘赤焰诀’功法虽然修炼不难,但其中关键之处却在驱使所集阳炎之气为我所用,为我所控。适才我观你能先取四周明火精华加持自身功法,提高法术威力,确是高明之举,能这般不拘泥常法,足见你聪慧过人,但切不可急功近利,舍本逐末,反落了下乘,明白了么?”胡媛说罢,抚去静儿小脸上的泪水。
这丫头哽咽道:“静儿谨记教诲,今后定勤加修炼,不负姐姐苦心。”
胡媛心中一暖,正要上前再安慰两句,却听石室外脚步声急起,一人在小楼外停住,大声道:“启禀族主,有族中子弟在外遇袭,伤势颇重,请族主定夺。”正是那九长老胡嫣儿,言语声中满是焦急之意。
“遇袭?!”胡媛心中一紧,暗想道,莫非“五云老祖”料我族必不赴会,竟先杀上门来,不敢怠慢,拉起静儿疾步走出密室,反手一挥一弹,灯盏熄灭,那石门已重新锁上,银光一闪钥匙飞回手中,脚下竟不做丝毫停留。
白光显处,两人已出现在先前入墙之地。竹门无风自开,胡媛白影一晃便到了门外,面色不变,问道:“九长老,哪名子弟遇袭,现在何处?”言语间往外便走,胡嫣儿急忙跟上,一旁说道,“二哥今晨出洞,去西山谷寒露潭给二嫂抓白鱼补身体,时至月上中天未归,大长老放心不下,遂命七哥带同两名子弟外出寻找,结果在离紫竹林不远山坡之上发现早已重伤昏迷的二哥,七哥让手下将人送回,自己在附近又巡视了一圈,未见敌人踪迹,此刻大长老正在洞中大堂为二哥查看伤势,命我速来禀告族主。”
胡媛沉吟不语,脚下一顿足化为一道白光直射向“天栖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