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该怎么说你,那东西怎么能吃?!”
“……”我想跟他拉开一定距离,发现身体还是不太听使唤,只能在他眼皮底下听训斥一般的语气说我。“谁知道那西瓜……”我想稍稍解释几句,又想起来慕清黎刚看了我记忆,应该完全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
“我说的不是西瓜。”他看起来特别无奈地摇摇头。“谁跟你说那是蛊?!”
“……”
“你后来吃的白团子,明显是更麻烦的东西。你那个叫姜耀的同学是二货。他相信箱子,你相信他,两个二货……”
“……”
“知道蛊和咒是什么关系么?”
“……”
……我被他训的有点发蒙,本来以为那件事过去了。可是看慕清黎现在这神情,觉得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慕清黎从我身边起来,坐在床边上,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下来。“身体有什么异样么?”
我摇头,赶紧起来,隔着床站在对面看他。
他半晌都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好像一个父亲给儿子二十块钱去买玩具车,儿子在外面被人骗了,钱都花没买回来一张价值二毛钱的玩具车卡片,那样的表情看着我。幽幽地说“算了,怪我。”
……
我想了想。说:
“慕清黎我承认是我傻,没心眼才会吃……但跟你没关系,你别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来。”
我边说边绕过去,从他身边停下,。继续说“真的跟你没关系,你干嘛好像很……”
他伸手掐了掐我的脸,力道还不小,我的后半句话愣是被他拽地没说出来。
“这件事情,真的怪我。”他边说流露出一种你不懂的神情。拍了拍床。“一会儿你睡着了我再跟你解释,现在你总在屋里说话,你爸妈如果听到会很奇怪的。”
我意识到,用更小的声音问他,“那我没有中蛊么?”
“不清楚,这些事情我也不是都懂。”
“那你干嘛说我二,中毒了当然要吃解药,当时都有很多幻觉还有各种症状了……”
“要我把你的愚蠢直白的说出来么?…在楼后的时候听到声音一定跟西瓜有关么?”
“……”我被他噎住,又有点不服气。“那西瓜里吃出牙齿,当然会联想到西瓜。”
“你觉得西瓜里可能有牙齿么?”
“……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不去怀疑源头,一被吓到就不仔细思考了?”
“……”
“有把握一定不可能的事情,要是出现了,首先要怀疑它的真假。那颗牙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我被他说的,越发觉得自己二。“没在我这里……”
以为慕清黎还会就此说下去,他却拍了拍我的头,什么也没说。本来我心里是这种想法,觉得他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倒霉遇上这些,他干嘛还要说、要管、要训斥,结果被他一摸头,我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宽恕、安慰了一般。
心里好受了很多。
他不说话地坐在写字台前看书,我去洗漱,顺便出去跟父母道声晚安。进屋关门他还是悠哉地翻页,我友好的提醒他“我要…换睡衣,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他侧头看了看我。“没什么可看的,你换吧。”
我非常不自在,坐在床边没动。
“我帮你?”他拿着书笑呵呵的,我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在看我买来一直没空看的书,翻译过来叫时间风暴。
我没法换衣服,所幸继续跟他问些事情,觉得他刚刚说我的意思,多半是那颗牙或许本身不一定存在,网上的帖子也好,姜耀周围的人也好,也许只是将我们引向一个方向。
但是,就像我曾经收到的黑色的信,又或者上次的牙,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真实存在,是幻觉,为什么我可以摸到,可以看到,如此真实?……还有就像慕清黎,为什么他是鬼,有时候会和人一模一样?
一个幻象为什么可以真实存在?!
……
他反问我,你觉得怎样才算真实?
……
我无言以对,生活在这个世界,早已习惯一些既定的认识,我很难从刁钻的角度去质疑世界,质疑生活,质疑以往习惯的一切。那时候我就隐隐觉得,或许有什么,一个简单的定论,便可以颠覆所有。然而这个假想的定论,没有人可以抓到。
慕清黎最终拍拍我的头,说你换衣服吧,一会儿睡着就会再看着我。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