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僵在那里。
恐惧顿时把疼痛挤走了大半。
他好像知道我心里所想,说“别怕,是我。”
……可我分辨不出声音,耳朵努力去听,还是不太清晰,像整个人被蒙在三层被子里面,听上去有点滑稽。
他发现我的身体还是有点抖。又问“听不清我说话了?”
我摇头,又点点头。
这种又看不到,又听不清,又不能说话的感觉……真是太差了。
他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没有减轻。
“是我,慕清黎。”
……
真的是他?!这是哪?!他怎么了?怎么进化成无头鬼了……我又是怎么了。
突然他另一只手把我正在摸索的爪子搭在了他脸上,然后无奈的说“你二不二,顺着右胳膊往右摸,怎么能摸到头。”
我一愣,心说这么恐怖的环境我又什么都看不着,鬼知道你是哪个胳膊攥着我,顺便在他脸上捏了两把之后我有些放下心来,至少还有个相对熟悉的存在。
“这是那片海。你梦里。”
蓝天呢?大海呢?……orz……
“甭想那些了,你五感差点废掉,老实呆会。”
我想说你攥着我这么疼,我怎么呆,我觉得手都不过血,要废掉了。
“我帮你快点恢复过来,要不你醒了没法解释,你们这样刨根问底,他们会来封口的,反正我在这里说了,醒来也会让你忘掉。”
我洗耳恭听,忘不忘记又如何,人的一生太多记忆,总有忘记的时候。而某些就算忘了,也一定会回想起来,烙在记忆的深处,等待时机唤醒。
“只能从你的记忆里看到,这几天的事情,。你知道,第六感只是一种简单的说法,意识对意识的干扰有时候可以跨越时间。比如亲人之间可能身在地球的两端,却会有感应存在。再打个比方好像去到故人的墓前会悲伤,是残存的意识,对他人意识的场类干扰。那天你们找到烟囱那里,你那个秦学姐情绪会失控,说明就算郑欣的灵魂消失了,那附近还留有什么。
最有可能的,是她的尸体,最开始你也该想到,她的灵魂之所以在这里徘徊,最有可能她是在这里遇害的。”
什么?!!!!……
“另一方面对郑依一个小女孩用那种手段存在必要的意义的话,说明跟SS有关,知道你要问,乖乖听我说,鬼多少对这类组织有点了解,这里面SS可能是一种‘筛选’。具体不清楚,我们可以反推,如果不是SS,基本没有任何人有必要去用那么复杂的手段对待一个小女孩。”
……我不懂!凭什么,凭什么要那样对她,为了什么理由可以去害死两个生命?!
“她姐姐郑欣可能看过日记之后,因为某种机缘知道了凶手是谁。”
是谁?我攥紧了他的袖子,顺便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果然,情绪某种情况下可以影响知觉。
“你和那个学姐收到信,还不知道是谁么?”
嗯?……不知道啊……
他松开我的手,我瞬间觉得,全身都舒服了许多,明明不想睡,还是越来越迷糊。可是唯有这个,我想追问下去……
“……”他捏了捏我的耳朵,“好点的没?能听出我的声音了?”
……没。
我知道慕清黎可以透视我想什么,就问他‘告诉我是谁啊。’
“自食其力。”
‘……’混蛋。‘你到底从刚才开始就生什么气?!’
“……你问我生什么气?”看不到我也能猜到,他笑了。“假设一个餐馆一天往外扔一个馒头,你去蹭饭,结果刚啃半个馒头,餐馆就塌了,还是自作孽晃荡踏的,为了这半个馒头,你去修餐馆,感觉爽么?”
……呃……哎?
“懂了?”他稍用力的掐了我的脸,我感觉一疼,皱了皱眉。
于是心说,我也没往外扔馒头啊……我总共就俩馒头。
不想睡。
依旧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
再睁眼醒来的时候我在家里,看着自己屋的房顶,每天睁眼我都看着这同样的一幕,至少这告诉我,今天又是正常的一天。我害怕某次睁眼会回到那个地道里。
花了很长时间去回想,还是有些东西不记得。那种感觉特别摧残人,明明知道有这个事情,却一点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慕清黎说了什么,想不起来去郑欣家发生了什么。
整件事情又在我的逻辑里回到初始状态。
我是周六和学姐去的郑欣家,现在是周日下午,看来并不是很长时间,可是父母以为我脑供血不足才会厥过去,禁止外出,我就这样被憋在了家里。
啊……
我捂着头。
好不爽,这种感觉太不爽了,!
好不痛快!!!
该死的,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我在心里呐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