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接着,从日光无法企及的阴影中浮现出一个幽灵般的轮廓,虚无得好象本身便是黑暗一般,“感觉到了?”
“不,”法佩罗不甘心地撇了撇嘴,“我只是推测到你会来而已。话说回来,你的主人呢?”
“目前他并不适合到处游荡,”对方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应当如何描述,“根据那个人的指示,主人现在负责充当辅佐……以及监视的角色。毕竟,我们的朋友喜怒无常,离开是不明智的。”
“或许。”骑士点了点头,“让我们言归正题,你带来了什么情报?”
“那批自由军现在隐藏在温菲尔德学院废墟里,根据内线的情报,他们将会取道幽暗森林,第一站就是逐风者城堡。”影子一字一句地回答,“另一方面,我们的猎物并没有改变路线。”
“也就是说,那些可爱的解放者居然自己跑到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去了。真让人感到遗憾。”法佩罗笑了起来,“为了局势的稳定,我会把他们也全部消灭掉的。”
“我明白了,会转达你的计划的。”影子点了点头。伴随着那低恋纳簦ㄅ迓薜纳聿嗦庸徽笪⒎纾逼锸炕毓窭吹氖焙颍牧樵救粢粝值穆掷淹耆叵В逝窠锹涞暮诎抵毓槟病?
“……依然不是他的对手。”过了好一会,血玫瑰骑士才低低地叹了口气。接着,他大声地喊了一声:“传令兵~!”
“是的,大人。”当士兵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那个一脸玩世不恭的得势贵族。
“把千人长和大法师们都叫来,我们准备出发了。”花花公子说着,用指节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目的地,逐风者之城。”
银白的月光下,七座残旧的高塔连成一片,为寂静的大地笼罩上一层阴冷潮湿的气氛。几百年前,作为温菲尔德学院最著名的景观,它们象征着魔法之理,代表着权势的颠峰,然而今天,他们却只能算是这个世界中无数被忘却的遗迹之一。
不过有些时候,遗迹也同样可以充当暂时的栖身之所——摆脱追兵的索菲亚自由军,此刻就隐藏在这片巨大的建筑群中。对于楼宇众多的学院来说,想要容纳四千人而不被发现并不困难,更重要的是,由于一个流传了上百年的传说,很少有人敢于接近这片阴森的土地,其中也包括了索菲亚帝国的胆小斥候们。
“那是雷娜斯时代的事情了。”格雷罗喝了一大口烈酒,然后老练地感慨着,“愚蠢的死灵法师打开了通往扭曲虚空的大门,原本以为自己能获得恶魔的力量,结果却头一个被宰掉。”
“那是什么恶魔?”被吸引住的听众好奇地问。
“寄生翎。”兽人低声回答,试图营造出恐怖的气氛,“他们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擅长诅咒和感染,而法师们的魔力却很难对这些恶魔造成伤害。这些家伙一从扭曲虚空里出来后就感染了周围的所有法师,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而一旦被这些傀儡咬到……那么你也会步入同一条道路。”
“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那的确是很难控制的瘟疫。”韦沃在一旁评价,满意地咬着面包——比起监狱的伙食,自由军补给的味道要好得多。
“所以后来,当时的统治者立刻派大军封锁了整个学院,被困其中的法师既要面对恐怖的恶魔,又被军队逼在学院内无法出去,情况非常危机。”格雷罗绘声绘色地继续,“好在一对杰出的法师情侣挺身而出,找到了杀死恶魔、让傀儡们恢复心智的方法。”
“但是,那位美丽的女法师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存活下来的另一人因此伤心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著名的学院虽然侥幸解决了危机,却从此没落,再也无法把握住权力的颠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嘿,你应该照顾下我的听众,不要随随便便地说出结局啊。”兽人极为不满地看着精灵女孩。
“现实总是残酷的,不是吗?这故事真让人伤感。”奥露哈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惆怅,她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走出房间,很快就从众人的眼中消失了。
“她好象有点不对劲?”兽人歪着脑袋看了看韦沃。
“是啊,自从罗兰来了以后她就有些魂不守舍。”对方则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精灵剑士,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直充当着沉默的听众,“不过我估计奥露哈小姐在意的恐怕并非罗兰的长相和剑术,对不对,艾伯塔?”
艾伯塔只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当里魔法使走过学院中央的广场时,罗兰恰好结束一整套剑术的练习,正在仰头大口喝水,奥露哈的出现令他呛了起来。直到对方走近身前,青年才终于调整好表情。
“嗨。”精灵女孩首先打了声招呼,“干吗要现在一个人练剑呢?”
“没什么其他事可做。他们应当正在讨论今后的对策吧?那和我无关。”罗兰犹豫了一下,然后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而且实际上,我对索菲亚自由军的主张并没有兴趣……只是……”
“只是害怕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