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解释,随后独自走进巨型圆厅一侧的房间,几分钟后她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剑盒走了出来,“我听说你的武器在战斗中损坏了,所以就想到了这个。”芙罗拉说着,打开雕镂着精细花纹的外盖,在天鹅绒衬里的盒内,安睡着一柄紫鞘的长剑。
就象所有的剑士一样,卡托丽在那一刹那屏息凝神,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取出武器。女孩纤细的手指摩挲过剑柄,然后有力地握住了它,从掌心传来的感觉比自己曾用过的任何武器都要合贴舒适,而且还带着一种特别的熟悉。当长剑出鞘的瞬间,利刃送出一阵清脆的震响,这声音仿佛悦耳的歌声般回荡在圆厅中,久久不肯散去。
“好漂亮,就象艺术品一样……”少女倒吸口气,轻声呢喃着。
这是一柄宽刃长剑,有着银灰的剑身与乌金的剑刃,剑脊上镌刻着秀丽的魔法符号,若有若无的纤细电光不时从字里行间轻抚而过,令持剑者感到阵阵涟漪般的波动。
“试试看能否斩中那件铠甲,”守护者指着将近十米外的目标,“就站在这里。”
“就站在这里?”回过神来卡托丽不解其意。
“对,想象一下目标就在眼前的样子,然后从这里发起攻击。”对方循循善诱。
尽管依然有些迷惑,圣骑士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以双手握住长剑挥出一记自左上至右下、姿势标准的重斩。电光火石间,卡托丽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条紫金色长蛇,下一刻,那件铠甲已被分作两半,发出巨大的响声后坠地。
“这是~!?”女孩定睛凝视手中的武器,此刻整个剑身已分成九段相互隔离的剑刃,中间贯穿着一道萦回着雷光的金色长链,这条长链在持有者的意识波动下自由地改变着长短和姿势,就好象一条由闪电编织而成、镶嵌着利刃的大蛇。正是它在瞬间跨越十米距离,并在尖端准确地再现持有者干净利落的斩击。而当女孩试图让武器恢复原样时,那条盘踞在半空的紫金蛇竟突然在刹那间收缩,重又合成为一柄长剑,剑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衔接的痕迹。
“精王剑‘紫荆’,可以依主人的意志自由地伸缩,尽管是柄长剑,但我却觉得它应该是最适合卡托丽的武器了。”芙罗拉的目光中浮现怀念的眼神,“因为赋予它力量的点化者……就是久远。在握持紫荆之时,你也肯定觉得很熟悉吧?”
“原来是这个原因……可是,”卡托丽的表情却犹豫起来,“婆婆,这柄剑真的要送给我吗?我真的可以收下这样的武器吗?”
“当然,威力强大的武器始终是不适合尘封于角落的,但如果希望它能造福众生,必须选取合适的主人,我想那就是你了。”芙罗拉不假思索地回答,“即使和久远毫无关系,我还是会把‘紫荆’赠送给你,因为我相信卡托丽所做出的选择是绝不会令这柄剑的点化者伤心的。”
“谢谢,芙罗拉,谢谢你~!”女孩报以感激的笑容,那原本充满迷茫与哀伤的眸子在一瞬间焕发出美丽的光芒。
“卡托丽大概还想继续练习吧?我猜爱剑之人都是这样的。”守护者体贴地说着,“今晚我就在这个竞技场当你的陪练,如何?”
“感谢之至~!”卡托丽将紫荆合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骑士礼。
第二天清晨,前往世界树的队伍已早早地出现在雪待泉旁,等待着通道开启仪式的完成——一切都和约定中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只剩下了三人。
卡奥斯还是没来……中立的星之都应该不会为难死亡骑士,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我的立场究竟是怎样的?我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少女有些忧郁地想着,但她很好地隐藏起了自己的表情,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卡托丽,”女孩身后传来雷恩吞吞吐吐地招呼声,圣骑士犹豫了下,然后缓缓发问,“昨晚你去哪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本来,想道……”
“我去取了一柄新武器,是精王剑哦。”卡托丽轻快地回答,故意打断对方的道歉,“雷恩,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来切磋切磋如何?”这是默契的示好方式,雷恩原本绷紧的脸顿时舒展开来,他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啊?天哪,居然是精王剑?”修因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和嫉妒,但当想起昨晚疯狂阅读星之都图书馆的行径后,法师把抱怨吞下了肚,“算了,我也赚了不少……”
“各位,该启程了,通道打开的时间不会很长,而且是单向传送,所以请谨慎行事。”一名祈祷士礼貌地打断三人的对话。
“那么,我们走了,这些天来承蒙关照~!”卡托丽走近芙罗拉身旁,然后深鞠一躬。
“路上要小心。”守护者自然而然地回答,口吻就像是在送别朝夕相处的亲人。
“恩~!”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紧随在雷恩与修因的身后,缓步踏入雪待泉中,平静的水面在瞬间泛起阵阵波纹,而下一刻,沉入水中的三人已无影无踪。
“真希望那孩子能永远地微笑下去。”无言地注视了镜般的泉眼一会,芙罗拉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