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随后一溜烟飞奔而去,很快就跑出了猎魔人的视线。
死亡骑士一动不动地楞了一会,然后不顾一切地大笑了起来。
我居然会如此害怕身份暴露吗~!?已经陷得太深了啊,罗兰……必须做个了结……在抵达旅途的终点前,我必须将一切做个清楚的了结~!一道阴霾的冷火掠过双眸,罗兰低下头,以坚决无比的声音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伊修托利必须成为神,那才是我现在留存现世的理由。”
他自言自语着放下武器,随后重新将“诚挚的欺骗”戴上左手。过了短短几分钟,猎魔人卡奥斯的身形与容貌便再度映入了镜面般的河水之中,但在那水色的瞳孔中,却蕴涵着无法融化的坚冰。
罗兰在茂密的丛林中迂回前进,熟悉的地形很快便重又进入了视线。卡托丽依然蜷伏在柔软的植被上,看到这一切的死亡骑士因此松了口气。
还在睡吗?死亡骑士单膝跪下,静静地注视着脸颊泛红、双眼紧闭的少女。猎魔人就象雕像般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直到女孩美丽的睫毛颤动起来为止。
“终于醒了吗,睡美人小姐?”死亡骑士调侃道。
“卡奥斯?”卡托丽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我们这是在哪里?”
“格兰戴尔河的下游,我们是被水流冲到这附近的岸上的。”罗兰解释道,“我们的运气不错,有修因的魔法护身,再加上我刚好抓住了一根很大的吊桥残骸,所以才能在那种激流的冲击下得以幸存。”
“……是啊,真的很幸运。”过了半晌,少女才低低地答了一句。
“从影子看来,现在已经过了正午,肚子一定饿了吧?我已经准备好食物的原料了,”猎魔人给对方看自己抓到的灰野兔,“等我去处理掉这只猎物,你先休息一下吧。恢复体力后,我们再出发去找修因和雷恩。”他说完站了起来。
但下一刻,卡托丽却突然握紧了罗兰的手。
“卡奥斯的手……很温暖……”
“是因为刚才一直在捕猎的关系。”猎魔人重又跪了下来,少女闪烁不定的眼神令死亡骑士有些疑惑,“卡托丽,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女孩摇了摇头,并让黑色的发梢遮住自己摇曳的目光,“我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罗兰于是点了点头,起身去寻找合适的生火地点。而目送着死亡骑士远去的少女,却无法抑制地咬紧了嘴唇。
卡奥斯的手的确很温暖,但是……那仅仅是依靠戒指的力量所生的幻影,和他所拥有的金发,眼神一样,统统都只是用来欺骗人类的假象~!他是一名死亡骑士,是黑暗之鹰的同伴,那柄巨大的剑曾浸染过无数人类的鲜血,曾让无数的城市沦为废墟~!
和我所佩带的这个一样,他胸口的垂饰里一定也保存着伊修托利的血液。如果死亡骑士出现在前往星之都的道路上,那目的一定就是世界树,卡奥斯一定是为了让伊修托利成为神而来到此地的~!身为圣骑士,也许我……应该杀死他?
如果将圣光附着在剑上,然后从背后出其不意地偷袭,也许……我能杀死卡奥斯~!
这个想法就好象巨大的黑色利爪,一下便紧紧地攫住少女,她的全身不禁因此颤抖起来。卡托丽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嘴唇,缓缓地抽出腰间的短剑。金属冰冷无情的声音贯穿了女孩的耳膜,流溢光华的剑身反射出了女孩苍白的表情。
然而,下一瞬间,少女眼中的这面银镜却仿佛被惊醒的水面般,泛起了阵阵涟漪,当它再度平静下来时,映照出的却是有着金色长发与水色瞳孔的俊美容颜。
这个玻璃般的幻影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进人心的罅隙,然后在卡托丽一行熟睡的时候结束一切。但事实却完全相反,卡奥斯曾不止一次救过自己,从旅途的开始到现在,一直如此。
在贝利尔村,他完全可以对发生的战斗置之不理,但卡奥斯却留了下来,和自己一起面对强大无比的深渊领主。在斯坦提尔丘陵,死亡骑士为了拯救被俘虏的自己而不惜挡在了愤怒的剑圣前。从拉山德城到露比斯山,全是依靠着他的引导队伍才能避开幽界与现世的交汇点,否则的话也许自己早已成为了恶魔们食物。不仅如此……
卡托丽回想起了刚才目睹的一切。除了那流溢出冰屑的灰发、燃烧着活火的双眸外,最能证明卡奥斯是死亡骑士的就是那满身的伤痕和深埋入胸的利矢。
那也是卡奥斯又一次救了自己的证明。
“我们的运气不错,有修因的魔法护身,再加上我刚好抓住了一根很大的吊桥残骸,所以才能在那种激流的冲击下得以幸存。”
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是你替我挡下了射来的冷箭,还用身体当盾牌保护我在激流中不受伤害~!
短剑从卡托丽的手中滑落,流泻寒光的剑刃瞬间没入土中。少女下意识地搂紧猎魔人的黑披风,随后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森林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如果你一开始就表明身份以剑相对的话,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